讓淵蓋蘇文唯一有些意外的是。

從李二宣佈開場,到自己走上前和這唐軍小校互相行禮,再回到各自的陣位的這一小會功夫,身後的這群讀書人小奶狗卻並無多少動靜,甚至可以說是……一片寂靜。

儘管時間也不長,但這些南朝奶狗完全沒有動靜,卻也不禁讓人詫異。當然……淵蓋蘇文能理解這幫士人面對和胡人一樣兇悍的正牌禁軍相當緊張,但就算緊張的話……應該也會有一些竊竊私語,而竊竊私語不敢的話,小動作總會有一點吧。

難道都緊張的動彈不得了?這……

意識到這一點,淵蓋蘇文就不禁越發頭疼,連帶著後槽牙也疼了起來……這要贏也太難了。

說來這比武之會……

是“兩軍”以小隊為基本單元,分別負責一塊陣地,陣地上合計有十八根旗杆。

兩陣合計三十六根,以星斗數術規則分列場上。

兩軍全都披掛整齊,玄甲沉重,同時每人各執一柄長曰四尺的瘦體亮鋼唐橫刀。

沒有任何規則,就是對砍!

當然,唐橫刀在唐軍中使用的不多,主要是民間出遠門攜帶,用來跟山匪談判用的佩刀,至於在戰陣之上……這樣的刀雖然製作精良,刃口鋒利無比,但在重甲面前殺傷力十分有限——這也是比武之所以是比武,而不是兩邊吃雞的原因,真要是不披甲用橫刀對砍,或者使用重型鈍器,比如隋末唐初最為常見的鐵蒺藜,銅瓜大錘,雙鐧……那就完了,一地屍體。而這就背離“比武”這件事了。

因此兩軍並不是直接對砍。

而是互相砍對方的旗杆!

除了旗杆,還有不少“裝置”被堆放在場上。

陣前行禮過後,早有禁軍安排的民夫帶著幕布上來,從中拉開,將整個演武場攔截為兩半。

這麼做的原因,也是要將對戰的兩方隔開,讓兩邊能在雙盲的情況下,各自設定各自的防禦陣地,保護自家的旗杆,或者設定便於挺進的“地形”。

原本……

大唐相比後來的市井市民社會大宋,三百六十行天下諸業,都有奇人異事,凡事到了神州人民手裡都能玩出花來,但這個時期卻是南北朝和隋末的戰爭剛剛結束的時候,大唐目前並無足夠充分的時間來發展民生——目前的盛世對於李二來說是遠遠不夠的,因為最緊要的人口規模依然和貞觀元年相差不大!

而這樣一個民間生態下,按道理這演武之事也不可能玩出這等花活來。

不過由於大唐畢竟剛剛開國,老一輩的高階軍事精英大部分都還存世,而……

大唐目前,又建立了專門研究戰場攻防的“軍事研究院”!以及其下屬機構軍事學院。有這樣的學術化的研究機構在……

能把這演武場玩出花活也就不足為奇了。

整個過程中,淵蓋蘇文發現……自己帶的這群讀書人出身、只經歷過橄欖球形式的身體對抗訓練的奶狗兵,似乎並不怎麼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