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威力巨大,同時又不懼傳統的火攻戰術的軍船來到面前,淵蓋蘇文激動的不禁深吸一口氣……

要是能弄到這船,高句麗的復國的偉業不說就這樣穩了,但最起碼,說階段性的站穩,卻是絕對沒問題了!唯一的問題就是這船上可別載著一個叫柴紹的老傢伙。

如果是普通的唐軍將領,淵蓋蘇文自忖,至少有九成的把握將這條船搶下來。

但如果是柴紹這種戰功赫赫,國公級別的將領帶隊,那事情不免就會有些麻煩,因為一個牛逼的將領對一支軍隊的戰力提升實在太大了。

也是因此,淵蓋蘇文依舊一動未動,身旁的鮮卑人部伍緊張的不停看這邊,淵蓋蘇文也是不為所動,只以眼神示意眾嘍囉不可妄動。

隨著淵蓋蘇文的觀察……

也隨著碼頭上聚集在此的百姓們鼓譟套路之聲越來越大,這一艘黑鐵巨船越靠越近,乃至於這條黑鐵大船之後的好幾條木質大船也逐漸出現在視野中,魚貫而至。

淵蓋蘇文也越發緊張,要是柴紹確實來了那自己的確沒啥機會了。

不過就在此時……

他突然聽到一旁的百姓似乎在逼逼些什麼,隱約關乎。這立刻引起了淵蓋蘇文的興趣,側耳傾聽……

一聽之下,頓時感覺不對。

等會……

“譙國公不來了?這咋又不來了啊?”

“說啥呢,幾個長安的年輕將校,自覺讀了幾本兵書,便想來挑戰譙國公麾下精銳……你說說如今這年輕人,這不是自討苦吃麼!譙國公是何等人物,豈會來與幾個後生計較?”

“長安來的年輕將校……這可真是自討苦吃了!那譙國公多少戰功,便是麾下校尉,又豈是幾個趙括能敵的!”

“那可不麼……不過咱陛下這不開了恩科,還給禁軍也修了講武學院麼,幾個後生仔考了兵科成了武舉人,這有些心高氣傲卻也合理。”

“嗯……有理,有理!”

隨著眾人這一番閒聊。

淵蓋蘇文嘴巴漸漸張大。

他對長安來的年輕將校要挑戰老將權威的事並無半分興趣——這種事在高句麗可太常見了,自己哪年不得教訓百十個不信邪的鮮卑年輕人?

這種事對自己並不重要。

但柴紹今日不來,這個訊息……對自己很重要!

關鍵依照這幾個圍觀百姓所言,不但柴紹不來,而且這次來的還有長安的年輕將校……聽他們這意思,是在長安學了藝的後生仔,要挑戰老將……仔細想想這個事,雖然無關緊要,但淵蓋蘇文也只能說爺是真的繃不住了,要是學幾本兵書就能打仗了,你漢人的江山當年魏晉都不會完蛋的好吧。

不過既然,此番來的領兵之人是不長眼的小輩……

那豈不就說明自己有機會了?

一句漢人常用的四字短語緩緩在腦海中浮現出來……

天賜良機。

天賜良機啊!

淵蓋蘇文的嘴角緩緩彎起一個殘忍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