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常情的串聯,一般來說在大夥意識到,啊,這樣抱團下來……好像日後也沒什麼卵用,既不能多搞錢也難以額外的獲得什麼好處的時候,通常也就偃旗息鼓了。

尤其是在各自跟幹活打工之處的漢人工友們混熟了,大家喝兩頓酒,找到了新的精神歸宿;再日漸意識到自己雖然當了奴隸,但極有可能……只要跟大唐混,這輩子都不會捱餓了的時候。

一般這樣的串聯,也就自動的淡掉了,沒有人會額外的反覆去搞。

就和後世的同學會一樣,漸漸的就根本沒人參加,甚至無人發起組織了。

畢竟生產生活環境變化,正所謂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不需要組團出去狩獵打草谷,當然就不需要抱團了。

但是……

私下串聯這個活動隨著進行,原本逐漸淡薄乃至消失的趨勢,卻在一個人出現之後悄然中止。

這個人不是旁人,正是……

在吐谷渾國中,被用來比喻伏允前途遠大的那個名字……

在李盛記憶中原本的歷史裡,真正應該前途遠大之人。

淵蓋蘇文!

……

卻說淵蓋蘇文雖然在高建武面前一刀捅進自己肚子,後來還被背叛自己的鮮卑兵卒給丟了出去。

不過……

世事變化,無非來自兩股力量……普遍的,偶發的……

普遍的因素就是,淵蓋蘇文作為鮮卑人的英雄,本身就是鮮卑軍隊裡的標兵,是即便不當大對盧也註定要名震鮮卑的。

並且……淵蓋蘇文雖然也是出身名門,但父親的影響力不行,自己一出來混就被周圍的人虎視眈眈盯著準備攆下去自己上——而高句麗這個地方這種風氣是非常常見的。

這麼一個環境之下,淵蓋蘇文最後還是混了起來。

伏允儘管也是勇武過人且有一定城府,但相比淵蓋蘇文這樣更加勇武過人,經歷了更多生存鬥爭,更加有城府的人,那就顯得有些不足了。

總之,淵蓋蘇文差不多就是鮮卑人裡的神。雖然麾下一幫鮮卑兵被高建武這貨收買,但……

但淵蓋蘇文字身還是非常頂配的胡人英雄,肌肉塊子不是開玩笑的。

這腹肌……因為要“弓馬嫻熟”,當然也是完美。

換言之,當時的一刀雖然淵蓋蘇文萬念俱灰下手較狠,不過因為肌肉本能的阻攔,傷的其實沒有那麼嚴重。

這便是普遍性的力量……而特殊性就是,淵蓋蘇文這一刀刺的不深,同時還沒有傷到內臟,這就有了生還的可能性。

當然,淵蓋蘇文的意志也是一大因素,在他被高建武的“左右”扔出野地裡去之後,

雖然傷勢十分幸運的沒有致命,但畢竟是肚子上摟一刀,是換做任何人都要狠狠喝一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