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絲敏這段時間,每天清晨都要來到這座城池東南角的酒樓,點一個頂樓的座位觀察往來行人。

靈州的商業與服務都發展的很快,酒樓茶肆已經出現了在頂樓露天位置設定座位的創見——雖然每天大清早的天不亮就來坐著喝茶讀書的就只有阿絲敏一個人。

阿絲敏每天凌晨到這裡,然後傍晚從學院結束課堂之後再次到來,一直坐到深夜。

這麼搞,時間一長……因為即便在地處西北的靈州,波斯血統的大美女也十分罕見,自然引起了不少注目。而最熟悉阿絲敏的人當然就是這店裡侍酒的小姑娘了。

每天阿絲敏來到這酒樓頂層,明為讀書,實則觀察過往一切商旅,時間一長侍酒的小姑娘自然好奇起來,詢問大姐姐為什麼在發呆……

難道是在等待情郎不成?

這問題問的阿絲敏也是哭笑不得,神特麼的情郎……但換個角度來說,也真可以這麼算。

現在阿絲敏最盼望的就是最近行蹤越發神秘,連研究院也不怎麼待的李盛帶著大批糧草兵器從南方的道路上出現。

可阿絲敏也沒有心情和侍酒的小姑娘開玩笑,只能煩躁的揮手打發掉——

已經半個月過去了,算上這一天的清晨,是半個月零四分之一天……

但南邊的道路上,依舊只有一片白茫茫的積雪……

阿絲敏越發焦急,一顆心臟隨著時間推移,好似石頭沉入水面一般,不斷落入……

但卻沒有任何辦法,南面的道路上始終不見任何車馬痕跡!

白茫茫的鵝毛大雪好似要埋葬一切一般,不斷的在道路之上越積越深,越積越厚……

而也是隨著時間推移,阿絲敏的心臟也漸漸的越來越頂不住了。

再這樣下去……無論唐帝國是否打算遵守信用,都得出事!

如果唐帝國不打算遵守信用,那麼……就完蛋。

自己賭砸了,波斯必定元氣大傷,甚至有滅國之憂。

賭命這種事就是這樣,賭贏了自然是人生巔峰,可一旦賭輸了……說萬劫不復,絕對不會只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劫!

除了大雪,就只有道路不遠處似乎在施工,有人不斷將碎石塊運來,鋪設在荒原之上,接著放上木頭,又架上粗大的鐵條……

也不知是在幹什麼。

這幫人很早阿絲敏就注意到了,從很遠的地方逐漸向靈州這裡靠近,而北邊也有一樣的——

具體是在幹嘛,阿絲敏當然是不知道——唐帝國實力雄厚,各種開坑根本不慌,反正人家有填坑的底氣,想做什麼工程開什麼計劃就直接開搞了。

可波斯哪有這個資本,一旦這次軍事合作出問題,羅馬的軍事實力……那可是能跟阿拉伯的恐怖大軍打的有來有回的選手。

甚至根據阿絲敏瞭解到的,父王和內閣的大臣們調查到的,羅馬打阿拉伯用的還不是全力,因為比較長的一段時間裡羅馬一直都是內亂狀態。

換句話說,這次羅馬既然要對唐帝國出手,那一定是重拳出擊……現在的問題就是,重拳搞不好要打到波斯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