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麼看了一會,一小會……頡利可汗卻是很快就明白了淵蓋蘇文的意思。

胡人就是這樣,一鼓作氣,然後再一鼓作氣,再來下一次的一鼓作氣……

沒有再而衰,三而竭,胡人沒有漢人那樣相互之間猶如深淵般的悠遠羈絆。

一旦失敗,離心離德就是立刻就會發生的事情,自己這數萬人的殘部逐漸變成五千人,並不是因為戰損,而是別的東西。

現在已經吃了這麼大的虧,再不行動起來找回點場子,軍事上看似不虧,但如果算上政治損失,事情就不可估量了。

不過……

這麼追,仔細想想還是有些不智,頡利可汗不由皺眉,“便用小船去追麼?大船追一追其實也——”

道理很簡單,既然是為了讓軍事決策服從政治合理性,那麼大船努力追就好了,何必動真章派小船?

小船衝鋒上去靠幫登船,打贏了還好,打輸了豈不難看?

不過淵蓋蘇文臉色十分陰沉的說道……

“怎麼都是追不上,本帥咽不下這口氣。今夜若是生擒了這唐將也就罷了,若是不能……那本帥最起碼也要放他幾桶血!”

淵蓋蘇文的眼中躍動著野獸般的嗜血。

頡利可汗點點頭,不再多問了。

仔細想想……

如果是自己帶兵,此刻也會這麼做的。

隨著淵蓋蘇文的命令傳出。

很快……

因為柴紹下令停止攻擊,全軍待命而短暫恢復了平靜的海面上,突然間猛地又響起一陣沉重的落水之聲。

小船放進了海里!

而緊接著,大船之上掛起漁網,無數的鮮卑、女直水兵們,也紛紛帶著彎刀,衝上了小船,準備衝鋒。

見到這一幕的柴紹、馬周不由得也是愣了一下。

馬周當場一聲冷笑,“這群蠻子是打不過就急了?這能讓他們追上?”

“這麼小的船,一靠近中了手雷必沉,尋思而已!”

不過這一聲充滿年輕人傲氣的言語,語氣中的傲氣很快戛然而止,變成了說話的馬周臉上的懵逼。

柴紹的臉色從未有過的嚴肅,甚至有些蒼白。

“柴將軍,怎麼了……”

“幾條小船追擊,即便能追上,丟幾個手雷不就好了?”

“不……不行。”

“啊?”馬週一下沒反應過來。

不過接著柴紹一提醒,他立刻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