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日海上的黑點子們,柴紹猜測……

這特孃的甚至不可能是來自同一群盜匪,極有可能是來自某一個國家,儘管從三五成群伶仃出現的數學規律來看,這似乎的確是盜匪。

但是,盜匪沒有認同,沒有凝聚力,也不可能有強大的動員力,當然也就不可能有嚴明的紀律。

這種情況下……事情就十分複雜了。

東南這一代,除了大唐的海軍,還有哪路神仙在這片洋麵上飄?

大理,閩越乃至閩越更南方……那一帶,的確是有些土人部落。

但這些部落,根本不可能生產這樣嚴整、有規模的大船,這不可能,甚至在這個時期來說,可以講一句絕不可能,因為即便是大唐要造這麼多大船也是要花大錢的。

……既然不是這些人,那是什麼人??

這是哪裡的人馬……

這個問題是最緊要的問題,因為連敵人的來源都弄不清,這戰鬥可太危險了。

不過……

來到李盛這報告這事,柴紹思來想去,還是沒有直接說情況。

這也是在外帶兵的許多將領們之間共同的技巧,不是軍事技巧,而是做人技巧。

什麼事都跟皇帝鉅細無遺的稟報,從長遠來看這的確是忠貞的表現,但在當時,保不齊就會被人說你是個廢物混子,什麼事都要報告,你這個將軍是幹什麼吃的?

甚至不用保不齊三個字,完全可以說是大機率……

當然,軍情還是重要的。

雖說柴紹還是存了一點武人都不可避免的“儘可能拿全功”的心思,但依舊找到了李盛這裡來。

不過同樣是話又說回來,李盛作為主帥,現在的軍令是“沒大事就看著辦”,換言之這還是閉關狀態。

而且這次一進院子一看,李盛還真就忙著呢,這種情況下……

最終柴紹就比較隱晦的說了一下自己的擔憂,反正目前自己的猜測是這樣,這也是長孫無忌使眼色的含義。

不過……

柴紹說完之後,李盛的反應反倒有些出乎人意料。

“就這點事?柴叔,這其實沒啥的。”

李盛笑了笑,拍了拍手上的機油——其實是豬油混合了汙泥的油,目前沒有石化產業只能拿這玩意代替——接著說道,

“經濟增長剛剛起步的時候其實和經濟危機很像,人的投機傾向,都會變得十分強烈就好比女人是二十多歲最高冷,反而是十來歲和三十來歲才比較熱情……”

李盛這一通經濟理論外加奇妙比喻,直接給柴紹整的懵了一下,這都啥跟啥……

不過李盛接著就道,

“這種時候,有走正道認真找機會賺錢的,也有不抱希望直接黑化當匪的,其實都是正常現象。即便有漁民成了海盜,這也不足為慮……”

“反正成不了氣候,正常剿就可以啊。”

李盛一攤手,感覺這應該不算什麼大問題。

不過……

這雖然也很重要,但顯然不是柴紹想要表達的問題……

正在糾結怎麼說呢,李盛察言觀色,感覺這柴紹似乎有些難言之隱的樣子。

李盛不由一愣,不過接著就明白柴紹的想法了。

“呃,如果柴叔你覺得這樣剿匪有心理負擔,其實也大可不必。下一步就是經濟增長,這個時候當匪,那完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