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經濟增長預期無比清晰的時期選擇落草當匪,要李盛說這簡直是49年投那啥,大聰明他媽給大聰明開門聰明到家了。

這種時候剿匪,那還真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

誠然落草為匪的都有些無辜,但根據大量的案例來看,這幫人落草之後的狩獵目標往往也不是什麼富家大戶,尤其是出於投機心理而當的匪,作案目標往往還就是尋常人家。

如果說災荒之年的剿匪有激起進一步民變的風險,那麼現在這個階段則完全不必擔憂。

經濟增長週期,民變個蛋啊民變。

不過李盛說了這一通之後,柴紹臉色懵逼之中,李盛猜測……

這經濟理論,說起來可能還是有些佶屈聱牙,畢竟這柴叔是個武人……

於是最後思索一番,李盛乾脆就說了。

“總之呢,柴叔你放心。我就這麼說吧,沿岸的百姓即便落草當海匪,規模也不可能多大,最後也就是零星出現,根本不成氣的。”

李盛這一番話……

柴紹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但卻始終有個結……

不過李盛都已經說不必過度擔憂了,柴紹也就只好先如此。

橫豎這劫掠目前也就是零星出現,而且聽說似乎還沒有什麼人員傷亡……

那可能事情,也真就沒有那麼嚴重?

這麼一想,柴紹點點頭,拱手一禮之後,便也自告退了。

這想法同樣也是長孫無忌的想法,畢竟說起來,這個事不管背後嚴不嚴重,最起碼這眼前還沒上門打過來不是,就算打過來,這隨船帶的手雷也不是吃素的。

“唉,柴兄,天下事本就沒有那麼容易的,做事有煩惱很正常……”

長孫無忌拍了拍柴紹的肩膀,出言安慰。

不過,話音未落……

柴紹本來只是有些煩心和疑惑,被長孫無忌這一拍,猛地想起一件事來……

等等,不對勁吧。

話說李盛那番話的意思……是說附近岸邊的村寨之中,百姓不會,確切的說,基本不可能大規模的轉化為盜匪……

柴紹仔細思索,突然也明白了李盛說的“經濟正在上升”,應該是“年景會越來越好”的意思吧……

那就肯定不會出現大規模的盜匪啊,零星的出現的那根本就不作數。

那麼這麼看來……

這事就很詭異了。

既然不是百姓,不是這種零星冒出來的海匪。

那豈不就是坐實了自己的猜測,附近真有成建制的海匪……不,敵軍了???

如果事情的確是這樣,那就非常可怕了。

這次柴紹好本來就是拿不定主意過來找李盛問問,現在……

李盛隻言片語之間,這不是已經揭露出真實情況了嗎……

如果是李盛本人,恐怕一眼就能看出對方什麼來路吧……

或柴紹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長孫無忌,臉上不由得露出一個苦笑。

“長孫老弟,這下咱們可有的忙了。”

“啊?”

長孫無忌呆萌的愣了一下,“這話卻是從何說起……”

他本能的感覺到柴紹似乎剛剛得出了什麼結論,怕是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