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對於淵蓋蘇文來說,已經是足夠大的鼓舞了,起碼讓他相信這幫工匠確實是在做事,沒有因為是漢人就搞一些小動作。

但之後怎麼辦,這依舊成問題。

如果將火把燃燒的位置,布球的下方開口擴大,這樣也有機會避免延燒。

但這麼一來,飛空艇就無論如何無法起飛了,一點跡象都沒有。

很顯然,這條路是行不通的。

而且新的問題同樣存在,因為……

火把這東西,是布匹浸了油才燃燒的。而一百支火把,那火勢是屬實不小,即便只是在地面測試,整體也是不到半個時辰就迅速燒沒了。

那麼……

這樣的東西,即便能起飛,又要如何偵查?極短的滯空時間根本去不了多遠的地方。

如果增加桐油放在火把下面,這又是新的重量。

更不必說這飛空艇升空之後……你怎麼保證它就乖乖按你的想法飛行?李盛的飛空艇是怎麼控制的,淵蓋蘇文也是一無所知。

真正嘗試了之後,淵蓋蘇文才發現,圍繞這個飛空艇的謎團簡直太特麼多了……

李盛的飛空艇,其中藏著的奧妙,只怕不是一處兩處,而是遠遠超出自身的想象力……

終於意識到這一點的淵蓋蘇文,也終於絕望的意識到,沒有李盛本人的卓絕才華,根本就不可能建造出可用的飛空艇。

直到這反覆嘗試失敗之後,淵蓋蘇文才逐漸明白李盛的可怕!

這種可怕,甚至很可能還在李二之上……

太強了。

也是因此,這回淵蓋蘇文終於弄清了李二的兵力配置之後。

面臨著對方極有可能準備著飛空艇的可能性,

做出了眼下情況之中,最為理性,最為穩妥的辦法。

那就是分兵行動!

……

自古為戰,分兵就是大忌。

一場戰役要如何取得勝利,自古至今無論是原始人用石頭棒槌的時代還是後世的轟炸機戰鬥機時代,實際上都是一樣的,在對方最高價值的軍事資產——無論是糧食還是修整狀態的軍隊本身——這麼一個位置上,一次性打出最高的爆發,將其吃下。

攻防拔河就是這樣,而眾所周知,拔河這個事……關鍵點就是力量要使用在一處。

優勢兵力就是如此,最緊要的戰役上,一定要儘可能的集結儘可能多的兵力,確保將對方穩穩拿下或者……不被對方拿下。

而這一次的戰鬥……

……

巨大兵營的正前方,校場之上。

淵蓋蘇文站立在開始積雪的白色世界裡,望著面前的數十萬大軍,以及更遠處的荒原。

此時秋日方過,正是大雪紛飛的冬天。

冬天是大自然萬物沉眠休息的集結。

但這條規律卻不適用於人類。

馬匹和人類,都在秋收當中積攢了足夠多的皮下脂肪,正是最耐操的時候。

而同時,冬天也是河流結冰的時候,這是馬匹要南下所不可或缺的條件。

除過不按時令來的雪災之外,絕大多數時候……

冬天一直是戰爭的季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