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人在長安的名聲也的確如其形象,瀟灑不群,不慕榮利。

這人名叫盧清風,乃是長安的清流領袖,成名多年。

但其實真懂政治的就知道。

清流?

清流都是什麼人?

世家大族壟斷學術知識書籍文墨多少年,天下的讀書人大半都是士族之人。

這個傢伙,分明就是清河崔氏的人。

之所以不慕榮利,這人就是范陽盧氏的,家庭條件和五姓七望的其他成員一樣都是良田萬頃,那當然不慕榮利了。

而此人家資如此豐厚,還在長安四處結交士子籠絡人心,招募死士。

這是想幹嘛?用屁股想都能想到了,這人的確是不慕榮利,不求官身,但那完全是按一般人的視角去看,實際上……

這貨,完全就是范陽盧氏在長安拓展勢力的急先鋒,盧氏在長安的死士儲備基本都是出自他手,這算哪門子的不慕榮利,簡直笑話。

此時這傢伙也出現了,和剛才的崔雲一起,算是一文一武。

文武搭配,分明便意味著五姓七望,對長安從來沒有死心。

這群人,隨時都要重返長安,和李二的影響力一爭高下!

殿中諸臣幾乎立刻就意識到了這一點,也都知道了,這特麼的怕是要出事的節奏。

這可咋辦……

想想這個事就頭大啊。

不過眾人心中對盧清風這貨,除了緊張憂慮和反感之外,也不乏不屑。

說的這麼好聽,那你來作詩看看唄?

李二此時何嘗不是這個念頭,這人他也知道,就是范陽盧氏的人。

此時出現在這種場合,這分明……

和崔雲一樣,是代表五姓七望來拓展影響力,博名聲的。

神州之民還是看重能力的。

而且這傢伙出現……

李二心中更是有些不好的預感。

先是崔雲,現在又是這個盧清風,蟄伏在長安的五姓七望的精英成員們,低調了這許久時間,現在竟然紛紛跳了出來。

這怎麼看著一股有組織有計劃的味呢?

咋了,想幹嘛?

李二心中一哼。

自己倒也真不怕他們搞事。

崔雲的武藝,已經被長孫衝比了下去,大大的挫了五姓七望之人的威風。

現在又來文比,行啊。

朕這裡人才濟濟,還怕跟你鬥詩不成。

當即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哦……”

“這位似乎是咱們長安的清流之首,盧清風盧大先生吧。既然大先生也有興致,何不也來試作一首?”

李二臉上笑意越發濃厚。

“諸君聽旨。今日問比的彩頭,這十金先給那孩子拿去,然後……朕再立新的彩頭,加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