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有恨,何……”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盧長庚懂了。

完全懂了。

難怪王福疇會當場下拜,直接認那個小商販為師。

難怪崔品玉出身清河崔氏,打小便是眼高於頂之輩,卻會真的願賭服輸,委身為奴!

這換誰也沒法抵賴吧?

就這詩才,屈原看了怕是也沒話說!

太強了!

盧長庚終於明白了。

他向來以讀書人自居,但是從這一次開始,恐怕全國的詩壇之上,又有一顆嶄新的星辰升起了!

這詩才何其了得啊!

……

不過很快,盧長庚也清醒過來。

因為他發現,崔白鶴在呼叫自己。

“盧兄?盧兄?”

“崔兄,抱歉,方才走神了!”

“你……”

崔白鶴一看盧長庚這樣,頓時氣不打一出來,指著盧長庚恨鐵不成鋼道,“盧兄,你怎麼回事?”

“怎麼你……你也被這淫詞豔曲蠱惑了?這是玷汙聖賢,有辱斯文之詩啊!”

盧長庚頓時閉嘴,知道自己剛才失態了。

雖然他承認,這幾首詩的確是厲害,絕非常人所能作的出來。

但立場問題是不能亂的,所以該幹什麼,還是得幹什麼!

這天下是士大夫之天下,可不是黔首泥腿子之天下。

現在這些黔首之徒也要當士大夫,這件事絕對不能忍,決不能後退半步。

否則,如何對得起祖宗基業呢?

“崔兄且寬心,是非曲直我還是分得清的。如今之事,李二勢大,我等如何是好,計將安出?”

見盧長庚收心了,

崔白鶴才長長嘆了口氣。

“哪有什麼計策呢?李二這賊子仗著打仗兇狠,那些愚頑的丘八之匪又肯追隨他,任我等如何點化也聽不進。為今之計,我看也就是一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