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在笑。

而且不是怒極反笑的笑容,而是一種懶洋洋的看笑話一般的笑容。

幾乎就和長安城中時不時聚集起來的無聊百姓,臉上所時常露出的那種看樂子的表情,別無二致。

就在裴寂腦海中什麼也沒反應過來的下一刻。

啪!

李二將茶杯墩到了一旁的案几上。

接著腦袋一歪,笑眯眯的看向臺下百官。

“那若是我拒絕封賞呢?”

“陛下之恩德,必定名垂青……等等,陛下?”

許敬宗本來都料定了李二會同意了,他甚至能想象到李二一臉自閉的揮揮手,說那就這樣辦吧。

自己還準備一肚子恭維之詞噁心李二,在裴氏面前賺點印象分呢。

結果,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勁。

李二……拒絕封賞盧氏?

????

李二居然敢拒絕?!

許敬宗傻了,這李二他不怕筆墨繼續漲價的嗎?

不僅僅許敬宗,裴寂。

整個甘露殿上,無數世家官員齊齊懵逼,不可思議的抬頭望向李二。

滿臉的不敢置信!

……

眾人的反應,李二一一看在眼中。

事已至此,李二也算看明白了。

自打玄武門之後,自己就算永遠的得罪了這群世家族系。

當初父皇李淵口授二千多官爵,李元吉李建成更是和“各路群雄”打的火熱。

現在自己上來,這群人怎麼可能支援自己。

既然這樣……

那就都給我去死得了!

見李二拒絕,許敬宗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啥了。

此時,方有另一名官員出列,卻是大理寺卿鄭玄年。

“陛下,前些時日,崔正德一案,其實民間還多有怨懟,莫若就趁機賣個人情,也算……”

“鄭玄年,是你賣人情還是我賣人情?”

李二直接打斷鄭玄年,不溫不火的反問了一句。

這句話直指鄭玄年腦海念頭,頓時嚇得不敢說話了。

鄭玄年已經隱隱能猜到,這李二八成又是找到了什麼法子,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