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杳杳裝作隨口的樣子,問了一位離她最近的美人:“這今天,姐妹們第一次見面,送送見面禮,我這生怕有不周到之處,漏了哪個姐妹,讓哪個姐妹心裡不舒坦。過後,我再落個偏心,粗心大意的名聲。那就是我的罪過了。這今天,姐妹們,都到齊了吧?”

“——”姬妾們面面相覷,欲言又止。

“怎麼?”

“有個新來的妹妹,這幾日臥床了,殿下特意吩咐,讓她好生休養,傷養好之前,可以不出來請安走動。”

“原來如此。”

李杳杳放下心來。

生病的這個,想必,就是奚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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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王府。

一座偏僻的小院落。

奚琴躺在床上,面無血色。

月知恩站在她床邊,也是一臉冷峻。

兩人相顧無言許久,月知恩率先先打破了沉默。

“說吧,什麼事,大半夜的給我送紙條非得把我叫來。我如今可沒什麼光明正大的身份,只在二門外當差跑腿,你這內宅之中,不是我該站的地方,若是讓人發現,沒我的好果子吃。你有話快說,說完我就得趕緊走。”

奚琴的蒼白的臉上,有幾絲欣慰:“當日一別,還以為,今生今世,都能難以見面了,沒想到,這麼快,能再遇到。”

月知恩卻是不屑的冷笑一聲;“是。在你的設想裡,我應該早就被雲月羞顏的人打死了吧。”

聽了這話,奚琴有些心虛。

“——我,我自然是希望你能逃出生天的。我雖然被帶走了,但是我每一刻都在為你祈禱——”

月知恩撇撇嘴,不屑道:“希望?當日那個情況,怎麼看我橫豎都是死。你的希望,是基於什麼呢?從天突然降個仙人?把我救走?”

奚琴把頭瞥向一邊,不再說話。

“不過——也算是多謝你,託你的福,我確實有貴人相救,活下來了。現在,還能全須全尾的站在這裡。多謝你的祈禱啊。”

奚琴聽月知恩話頭有所緩和,便把頭轉了過來,再次看向月知恩,她眼中眼波流動,眉目含情:“知恩——”

月知恩冷冰冰的打斷:“我現在叫高大有。”

奚琴繼續道:“殿下娶親那日,我遵著殿下的吩咐,沒敢去正廳。我只是在這個小院子像是聽到了你的聲音,那聲音很遠,有些不真切。但是也足夠我心裡狂喜,有難以置信的了,我就大著膽子,循著聲音跑了過去。我違背了殿下的禁令,出了院子。我看著你穿著打著紅色邊的衣服,腰上繫著紅色的綢子腰帶。我都不敢相信,你就這麼混進來了!!”

重逢的喜悅令奚琴越說越激動,語速也越來越快。

“我真是沒想到,你能活著,還——還能來這裡見我!“

“如果,你只是想感慨我為什麼活著,那你可以消停了。時間緊張,有正事就說——”

聽著月知恩如此急不可耐的要走,奚琴有些委屈:“大有,你不知道,荒王殿下他——”

“好了——”月知恩冷酷無情的打斷了奚琴,“我對你和荒王殿下兩個人是如何相處的不管興趣,這一切,當初都是你自己費心求的。就算殿下如何,你也不必和我說了——”

“若是我有新的計劃,你不幫我了?!!你別忘了當初你是怎麼答應你孃的——”奚琴的語氣透著絲絲冷硬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