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外面的一層紗衣的袖子直接墜了下來。

那衣服上的好幾個線頭,還掛在月知恩手上拿著的一把裁縫用的刀尺之上。

這從珍品到破爛,只需要一瞬。

那雲月羞顏的掌櫃的登時扇了月知恩一個耳光,“讓你幹活你不會,這沒人你闖禍,你倒是衝在前頭!!!!作死去別的地方,為什麼要禍害我啊!!!!”

月知恩被打了,也不躲,只是無聲的看著李杳杳。

他的眼神,平靜的異常,沒有害怕,沒有哀求。

若不是他臉上那通紅的掌印,她都不敢相信他方才被打過。

那掌櫃的拉著月知恩,一起撲通一聲,給荒王殿下和冷立林跪下了。

“殿下,是我們闖了禍,我們罪該萬死——”

“公子,您方才都看見了,不關小人的事啊——都是這小雜種——不知死的,橫衝直撞——”

掌櫃的越說越氣不過,狠狠的又打了月知恩幾下。

冷立林看著老掌櫃,一言未發,只是看了看荒王殿下。

月知恩也不為自己申辯,只是跟著一起跪著,掌櫃的打他,他也不吭一聲,彷彿是知道,求饒也沒用。

而荒王正在努力的把自己的腳從奚琴的懷裡抽出來,還並未發現此時他那可以拿出去炫耀的衣物已經被毀。

荒王手忙腳亂的指揮道:“你們的事,一會再說,先把這人弄走!!!!”

奚琴抱著荒王殿下的腳,嘴裡胡亂喊著:“求殿下救命!!!我和那闖禍的人是一起做事的!!!這裡的管事一慣喜歡連坐,如今他做下了錯事,我也活不了了了!!!求殿下給我一條活路!!!”

荒王急了:“讓我給你活路,你先把手撒開!!!”

“您不答應,我就不撒!!!”

冷立林涼涼的來了句:“你眼下就是撒手了,這位殿下,過後,也未必答應——”

奚琴對荒王倒是很有信心:“殿下皇親貴胄,一言九鼎,不會的不會的!!!”

荒王也許是被激將了,嘴裡開始亂喊:“好!!!好好!我保證,只要你現在放手,我給你活路!!!”

“殿下保證!!!”

“你別蹬鼻子上臉啊!!!”

“殿下——”

奚琴這聲音一軟,聽者無不骨頭酥了半邊。

此刻,奚琴抬頭,兩隻水汪汪的淚眼直直的勾著荒王。

李杳杳看去,好一個嬌滴滴的女兒,這漂亮的杏眼,盈了顆顆晶瑩淚珠,順著她那粉腮緩緩滑落。

真是讓人看了心生憐愛。

此刻,一個如花似玉的少女,正祈求一個男人的幫助。

任何一個被這少女雙目含情地注視著,都會生出自己就是她的全世界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