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那倆孩子,一個撞到了荒王的腳邊,另一個,則是撲在了方才管事拿出來的那件荒王殿下定製的那件嫁衣上。

“雲月羞顏”的管事看見這一幕,那驚嚇程度不啻於看見自己家裡起火。

“哎呀我的老天呀啊!!!!這是做的什麼孽啊!!!你們這兩個小兔崽子,是活膩歪了,闖下這種要命的大禍!!!!”

雲月羞顏的其他人也急忙上前,想把這倆孩子拉開。

“這你們不好好的在後面待著,跑到前面來現什麼眼!!!這下好了,你有多少條命都不夠你賠的!!!”

“還不快起開?!!!抱著客人的腳算怎麼光景?!!!”

“還有你!!!!你也是!!!你知道我們做這件衣服花了多久嗎?!!你就如此作死?!!!還不快起身?!!!”

“別把你倆的晦氣沾染了貴客!!!”

而荒王腳邊的孩子抱著荒王的靴子,像是抱著她自己的要命的心肝,無論別人怎麼用力扯她,她怎麼都不肯撒手,嘴裡還喊著“殿下救我,殿下救我!!!”

李杳杳聽了這聲音,渾身一個機靈,如墜冰窟。

這聲音——

她活了兩輩子,不會忘記。

就算是她化成灰,也不會忘記。

這是那個上輩子,以丫鬟的身份潛伏在她左相府,拿著左相府當跳板,最終當上了一國妖妃的奚琴。

那個為了扳倒皇后娘娘,便誣陷皇后娘娘投毒,把她這個昔日舊主李杳杳誣陷成投毒者的奚琴!!!!

奚琴既然在這裡——

那麼——

李杳杳看向那個被眾人從那件金貴無比的衣服上“扒”下來的少年。

月知恩。

這就沒錯了。

奚琴和月知恩,這倆人孟不離焦,焦不離孟。

這一個在這裡裝慘,另一個,肯定也在附近。

“你這作死的!!!你這做了什麼啊?!!”

眾人看過去——

只見那件尊貴異常的衣服,被什麼利器直接劃了一道大口子。

那最外面的一層紗衣的袖子直接墜了下來。

那衣服上的好幾個線頭,還掛在月知恩手上拿著的一把裁縫用的刀尺之上。

這從珍品到破爛,只需要一瞬。

那雲月羞顏的掌櫃的登時扇了月知恩一個耳光,“讓你幹活你不會,這沒人你闖禍,你倒是衝在前頭!!!!作死去別的地方,為什麼要禍害我啊!!!!”

月知恩被打了,也不躲,只是無聲的看著李杳杳。

他的眼神,平靜的異常,沒有害怕,沒有哀求。

若不是他臉上那通紅的掌印,她都不敢相信他方才被打過。

那掌櫃的拉著月知恩,一起撲通一聲,給荒王殿下和冷立林跪下了。

“殿下,是我們闖了禍,我們罪該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