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離蹬蹬的跑去取藥和吩咐熬藥了。

等到她蹬蹬的跑回來,發現李杳杳的手還是被月知恩緊緊的抱在胸前。

“姑娘,藥我從在那麼這備著的藥櫃裡取了一些,已經都吩咐熬上了,艾灸我也帶來了。不過——你什麼時候成了大夫了。”

“我不是什麼大夫,之前醫書上看的。這荒山野嶺的,也沒什麼大夫,先這樣。死馬當活馬醫吧。”李杳杳不動聲色的搪塞過去。

之前出去尋找裝備的兩個小丫鬟已經帶好面罩手套,全副武裝的回來了。

李杳杳用盡吃奶的勁才把自己的手從月知恩的手中抽出來。

兩個丫鬟也是跟著李杳杳的時間不短了。兩個人很有默契的同時把目光移開,很好的表現了什麼叫“在主子尷尬的時候裝作若無其事自然而然的是的看看別處轉移注意力——”

李杳杳指導她們二人為月知恩推拿,熱敷,用藥,艾灸。

這一通忙活下來,直到到後半夜,月知恩的呼吸才漸漸平緩,勻和了下來。

臉色也漸漸趨於正常,眉頭舒展,不像之前因為憋氣而通紅了。

李杳杳打著哈欠,準備帶著離離回房。

臨走之前,李杳杳吩咐這兩個小丫鬟。

“我已經知道這孩子的姓甚名誰了。等他好一些了,就讓他離開。不要讓他知道,是我們救了他。”

兩個丫鬟不明所以的點點頭。

李杳杳又補充了一句,“最好——在他醒過來之前。”

兩個丫鬟震驚了——

這沒醒過來之前?

“額——把他像卷春餅一樣連帶著咱們的被子一起扔荒郊野嶺?”

離離忍不住了,“這都要姑娘一點一點的教?!之前不是有人來報說下面有過路的人嗎?你們找人瞅準附近那過路的人,把他放在那過路之人的必經之路上不就行啦?!!”

兩個小姑娘忙不迭的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李杳杳滿意的點點頭,“孺子可教。”

“哎——”兩個小姑娘有嘆起氣來,“姑娘,我還是覺得我們虧大了,你說咱們這照顧他到大半夜,又是按摩又是熬藥的又是熱敷又是艾灸的可是夠辛苦的。你說就讓他這麼走了——那酒樓裡吃白食的還得留下來刷幾天碗抵飯前呢。咱們這太虧了——”

“你啊——”李杳杳伸出食指,輕輕的點了下其中一個小姑娘的眉心,“之前沒看話本子,沒聽戲啊?姑娘家家的,路邊的野男人不要隨便撿,輕則剜眼,重則滅族。咱們既然沒那鐵石心腸,已經撿了就撿了吧。在他知道是誰救他之前把他扔的遠遠的就好了。可別弄巧成拙,好事變壞事讓他訛上咱們就不錯了。”——(東宮,三生十桃)

李杳杳最後臨走時,倚在門處看了眼安詳入睡的月知恩。

眉眼精緻,神態平和。

真像那畫中的仙童。

這孩子——若是能一直保持純良,有人相護。不要和上輩子一樣,成了一個醉心於權謀的人間惡鬼,那真是安國的一大幸事。

此時的月知恩,正迷迷糊糊的做著夢。

那是個美夢。

在夢裡,有一隻很溫柔的手和他交握著。

那隻手,細膩,柔軟,他抓住了,就不想再放開。

他感覺自己一定進了仙境。那仙境裡,瀰漫著清甜的香氣。

還有女子溫柔的吩咐好好照顧他的聲音

好暖啊——

他從來沒像現在這麼溫暖過。

他的每一個毛孔,都很舒適。

他從來沒去過溫泉,只是聽主人說起溫泉的舒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