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考生好生無禮,還不快把蕭大人放開,”其他考官看那桓羽生沒有絲毫放手的意思,便一齊上前,去掰桓羽生扣住那考官的手,想要將他們的同僚解救出來。

幾個人忙活的呼哧呼哧粗喘,汗流浹背,仍舊不能撼動分毫。

桓羽生仍舊是按住那位大人的手掌,沉聲對所有人道,“我的武藝,相信各位大人是瞭解的。各位大人,我不是願意與人結仇之人,我不求各位大人偏袒我,我只求個公平。”

“你武藝不俗我承認,可方才比試時確實是表現不佳,每個人只有那一次機會,武試的規矩就是,一次都不能輸——你也別說重量級的事情了,若是你以後真的當了領兵殺敵的將軍,你還能因為地方將軍身量比你大你就拒絕出戰不成嗎?!你這也算長個教訓了,以後你會感謝我的——”

桓羽生震撼於他們的無恥。

默默的鬆了手。

他心中萬念俱灰。

世道艱難。

寒門之子,是無法出頭了——

縱然豔陽高照,可是在桓羽生眼裡,一切,都是灰色的。

正在此時,一聲響亮的男聲響起,仿若破空,貫穿整個校場。

“既然蕭大人如此說,那蕭大人可要準備好給我的謝禮了!!!”

眾人皆被這突如其來且沒頭沒腦的話一驚,皆向聲音來源處看去。

“冷兄!”桓羽生愣住。

“冷立林!!”

眾位考官看見冷立林,都變了臉色。

這個脾氣陰晴不定的混世魔王今日怎麼來了這裡了——

一身白色錦緞的冷立林扯著一個身形單薄的少年,運著輕功飛到了桓羽生身旁。

“桓兄弟,我今天是特意來看你武試的——”

“抱歉,”桓羽生低下頭,很是難為情,方才他最無助的一面被一個剛剛認識沒多久的朋友見到了。

身為男子漢卻一籌莫展,無能為力。

他,真是沒用。

——

“樂啊!!!!!”蕭大人發現冷立林扯著的單薄少年是他那天生病弱的兒子,痛呼這他兒子的名字,“冷公子,您扯著犬子做什麼啊——”

“不做什麼啊——只是想送蕭大人個大人請——”

“冷公子的這大人情啊——”蕭大人看著冷立林眼裡的冷酷和臉上不懷好意的笑,知道肯定沒好事,他急忙哀求,“下官先代犬子謝過冷公子對他青眼相加,只是下官這兒子人小福薄,怕是承受不起——”

冷立林裝模作樣的故意把音拖得拐了七八個彎:“哎~蕭大人客氣了。您這方才也對那武試考生說了,提前讓他見識下人間險惡,是對他好。那我,也想對令郎展現一下我這身為長輩的善意。我自家沒有小孩子,我這想教育也抓不著人,哎,巧了,今兒個正好見令郎被貴府人領著來等大人下值,擇日不如撞日,我今日,就也讓令郎領略下這‘人外有人’的道理,萬一他日後也參加武試,遇到比他強壯的,經受不住可怎麼辦啊——這提前受受挫折。到時候,也更能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