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

烈日炎炎。

校場。

武試正進行得如火如荼。

桓羽生在場地中央,一手舉盾,一手執劍,正艱難的應付著眼前的對手。

又是這樣。

不公平的車輪戰。

在場的其他應試者,大多一天只是一場或兩場比試。

沒有誰像他一樣,彷彿一個測試的假人,不停地在進行比試。

從雞鳴時起,到現在,整整六個時辰了,他至少已經打敗了二十個對手。

他又餓又累,感覺力氣已經到了枯竭的邊緣。

他感覺,他現在渾身冒著熱氣。

若是此時他能見到自己的樣子,他一定會驚歎。

因為現在的他,因為過多的體力消耗和炎熱,整個人,都是紅彤彤的。

就連眼角,也染成了胭脂色。

這場比賽,他的因為之前持續的輸出,力氣告罄。

可是對方這是甫一商場,精力充沛。

桓羽生自己暗叫不好——他可能,要輸了。

但是他絕不能輸。

他知道,若是他輸了,他的比試之路就會中止在這裡。

對方是個二百斤的壯漢。

對手自身的體重加上他舉著沉甸甸的盾牌,單單算算重量一起向桓羽生襲來,也夠桓羽生喝一壺的。

這人利用體重優勢一次又一次的向他撞來,他一次次的躲避,保留著僅有的力氣,不正面回擊。

身體越來越沉重。

就連腿都快邁不動。

他慘笑。

明明——

之前,該走的門路,他也走了。

可是面對背後有權勢的世家弟子,他奉上的那些真金白銀,就和白紙,沒什麼區別。

比如他現在面對的這個叫衛安明的對手。

他早已提前知道,這人的舅舅,是當今朝堂的鎮北將軍的外甥。

而武試的大部分考官,是出自鎮北將軍的麾下。

這些人——

就算答應過會稍微對他桓羽生友好一點,那也是相對的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