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督府為歡迎梅若彤和李彥白設了晚宴,女眷們聚在一起,梅若彤卻沒有看到魏大姑娘。

嚴太太就很抱歉地對梅若彤說魏熙雯身體不適,剛剛喝完藥睡了。

梅若彤含笑點了頭,旁邊陪坐的幾位太太卻都神色莫名,竟是沒有一個人接話問候一下魏熙雯的身體狀況。

紀越澤是在第二天傍晚趕回涼州見李彥白的,也到後院給梅若彤行了禮。

幾個月不見,紀越澤臉上多了些風霜之色,人卻更加成熟穩重了。

因是李彥白詢問,紀越澤就當著梅若彤的面沉聲說:

“微臣和魏姑娘素不相識,上次晚宴後卻被人引入後院進了魏姑娘的院子,若不是微臣跑得及時,就被人給堵住了。”

梅若彤看了一眼沉吟不語的李彥白,就問紀越澤對魏熙雯的瞭解有多少。

梅若彤自然是信任紀越澤的,不然紀越澤不會把這件事情寫信告訴李彥白,現在也不敢這樣坦然地和她說起來。

紀越澤沉吟了一下才回答說:

“魏姑娘名聲不大好,許多人都說她驕縱跋扈,被魏大人夫婦給慣壞了,可我和她沒有接觸過,不敢隨意聽信傳言。”

看紀越澤的態度,梅若彤心裡其實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

等李彥白和紀越澤出一起離開了後院,梅若彤就安排青竹去打聽魏熙雯的事情。

過了兩天,青竹就給梅若彤回了話說:

“嚴太太是個有手段的,這後院被她管得密不透風,竟是什麼訊息也打聽不到。

只不過關於紀侯爺和魏大姑娘的流言,竟是連涼州城裡也有許多人知道,我就找到一個時常進出大宅院的媒婆把事情給打聽清楚了。”

還是很狗血的橋段,總督魏明達的原配妻子在生下大姑娘魏熙雯不久後就去世了,作為庶妹的嚴太太為了照顧年幼的外甥女兒,就跟著嫁進了魏家。

嚴太太在涼州城裡風評極好,人們在議論魏熙雯驕縱枉為的同時,也無人不稱讚嚴太太的賢惠良善。

梅若彤就笑了一下對青竹說:

“解鈴還須繫鈴人,我們最好避開嚴太太和魏大姑娘私下裡接觸,才有可能知道事情的關鍵。”

青竹應了一聲,晚飯前就告訴了梅若彤一個訊息:

過幾天就是魏熙雯生母的祭日,她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到廟裡去住幾天。

梅若彤嗯了一聲,晚上和李彥白說過之後,就在魏熙雯離開總督府兩天後也帶著青竹和碧溪出了門。

梅若彤出門自然是不需要告知嚴氏的,等她知道的時候,梅若彤主僕已經到了城外的半坡寺。

半坡寺被一片巨大的胡楊林包圍著,林子邊上還繞著一條清澈的小河。

魏熙雯一個人從林子裡走出來時,正好就碰上了坐著馬車過來的梅若彤。

雖然明顯不情願,可青竹明顯已經認出她了,避無可避的魏熙雯只好走上前給梅若彤行禮。

青竹掀開了車簾,梅若彤就含笑看著魏熙雯說:

“本妃初來此地,不知魏姑娘可否幫忙引路到寺裡去?”

魏熙雯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耐煩,可猶豫了一下還是上了梅若彤的馬車。

碧溪給梅若彤和魏熙雯倒了茶之後就坐在了馬車的角落裡,梅若彤緩緩地喝著茶,看著對面沉默不語的魏熙雯,忽然就覺得有些奇怪。

雖說半坡寺是女庵堂,可身為魏家嫡長女的魏熙雯怎麼會身邊連一個陪同的下人都沒有就自己出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