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快到涼州的時候,已經是夏末的天氣了。

棄船登車,視野裡鋪滿了將黃尚青的顏色。

車行平緩,梅若彤偶爾挑起車簾往外看,跟在外面騎馬的李彥白就會看向她笑一笑。

青竹也跟在旁邊騎馬,碧溪趴在視窗羨慕地盯著青竹看,青竹就笑著邀請碧溪下車和她一起騎馬。

李彥白讓馬車暫停,看著碧溪跑去青竹身邊,他才進了馬車坐在梅若彤對面問:

“想不想跟我一起騎馬?”

梅若彤含笑看著一起騎馬遠去的青竹和碧溪,猶豫著還是把手伸給了李彥白。

青竹故意把馬催得飛快,嚇得碧溪發出了一陣驚叫。

李彥白一手摟著梅若彤,一手拉著韁繩任由馬兒閒庭信步地走著。

碧溪的驚呼聲引得秋影急忙催馬追了上去,梅若彤和李彥白看見了也只是相視一笑。

到達涼州城外時,秋風已經帶起了陣陣的涼意。

涼州的大小官員齊聚城外,搭了綵棚迎接莊親王夫婦。

因為知道王妃會來,所以有些臉面的將士眷屬和本地官商的家眷也都在候著了。

梅若彤透過車簾遠遠地看了一眼前面,就微笑著對李彥白說:

“你為了給紀侯爺撐腰,可真是煞費苦心。只是這樣一來,你可就又要被人給圍觀了,我倒是可以堂而皇之地帶著帷帽。”

李彥白也是笑,握了梅若彤的手說: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從這一路上收到的信來看,越澤的日子十分的不好過,完全就是內外夾擊。”

梅若彤驚訝地看向李彥白,李彥白就笑著低聲說:

“等會兒你自己先觀察觀察,到了府衙後我再和你細說,這次少不得還要麻煩你。”

梅若彤已經明白了李彥白的意思,外面的事情李彥白從來不用她操心,需要麻煩她的,無非就是內宅裡的那些事。

紀越澤獨身一人在涼州,除卻外面的事情,能困擾他的無非就是和女人有關的事情。

李彥白給梅若彤戴好帷帽,牽著她的手下了馬車。

總督魏明達帶著大小官員上前給李彥白和梅若彤行禮過後,正二品誥命的總督夫人嚴氏就領著一大群女眷上前來行禮。

能到跟前來的都是有些頭臉的,遠處候著不能近前的人則更多。

即便是帶著帷帽,梅若彤也能注意到眾人的目光多是聚焦在李彥白身上,尤其是那些女眷。

梅若彤心裡暗笑,與李彥白一起和眾人寒暄的時間裡,就悄悄地把近前的人都打量了一遍。

嚴太太一看就是個十分精明的人,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而魏明達看起來至少也有五十多歲了。

眾人行禮後又寒暄了一陣,嚴太太送梅若彤重新上馬車的時候,梅若彤就打量了一下跟在她身邊的有兩個女孩子,年幼的大約八九歲,還是一臉懵懂的樣子。

年長的那個看起來也只不過才能十四五歲,只是和眾人的熱情相比,這個女孩子就顯得十分的冷淡,甚至自始至終都不曾去看一眼旁邊的李彥白。

能對李彥白的顏值有如此高的抵抗力,這就讓梅若彤很是留意了一下這個一臉倔強的女孩。

馬車重新啟動進入涼州城,李彥白被迎去了總督府的前衙接見大小官員,嚴太太則熱情地親自將梅若彤送到了後面早已經收拾好的寬敞大院。

碧溪給梅若彤取掉帷帽的那一刻,嚴太太明顯震驚了片刻,隨即就笑著說:

“妾身雖聽說過王妃容貌傾城,可今日一見還是遠超妾身的想象,可見還是妾身見識淺薄了。”

原來竟是絕色到了這種地步,也怪不得自己當年會吃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