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如李彥召所言,李彥白無論怎麼做都是不會有事的。

御書房裡,宣德帝書桌前的地上到處都散落著奏摺。李彥白仍然坐在椅中,平靜地把砸在他腿上的一本奏摺合好,然後起身放到書桌上,淡淡地說:

“說小九還小也算過得去,可這件事情,貴嬪娘娘必須給個交代。

外面的人或許不知道內情,可宮裡的人沒一個是傻子,若不處置,皇兄和浩文以後就會沒有立足之地。”

宣德帝冷笑,盯著李彥白說:

“別人的親生父親尚且什麼都沒說,倒是要你這個做叔父的忙個不停。”

李彥白毫不在意宣德帝的鄙夷神情,笑了一下說:

“我自來是個閒人,這你是知道的嘛!

再說了,人言可畏,若是等到御史們聞到味道再接連參奏,不論對小九,還是整個皇家,都是件極傷臉面的事情。”

“你竟敢威脅朕?你這個逆子。”

宣德帝氣得直喘氣,站起身就要去打李彥白,可巴掌到了李彥白的臉旁邊,他還是咬著牙放了下來。

李彥白就笑起來,難得地端起桌上的茶盞遞到了宣德帝面前。

宣德帝哼了一聲,接過茶喝了一口說:

“朕可一點兒也不覺得你閒,林家的門檻大概都快被你給踩斷了吧?”

看宣德帝明顯已經消了氣,李彥白就不願再費功夫,笑著說:

“彤彤這幾天肯定沒少為我擔心,所以我準備等會兒就過去陪她用午飯,何貴嬪的事情就這麼定了吧。”

宣德帝咬了咬牙,終於還是沒說反對的話。

李彥白轉身便走,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何勝忙從外面走進來,把地上的奏章整理好放在桌上,然後小心翼翼地笑著說:

“陛下,王爺今天好像很高興呢!”

宣德帝便又罵了一聲“混賬東西”,然後對何勝說:

“太后的祭日快要到了,讓何貴嬪去皇陵給她老人家守半年陵寢吧,就當做是給小九和浩文祈福!”

何勝心中驚懼,面上卻絲毫不顯,急忙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一個兒子尚且年幼的嬪妃被打發去守半年皇陵,傻子也知道是什麼意思。

更何況九皇子還還剛受傷沒幾天。

李彥白半個時辰後便到了林府門口,守門的小廝看到他來了,忙躬身迎了上來。

老太太聽到人稟報說李彥白來了,一邊笑著站起身,一邊就對白芷說:

“趕緊去,告訴彤兒一聲。”

焦嬤嬤也鬆了口氣,擔心了這麼幾天,事情終於是結束了。老太太的壽辰就在後天,現在看來是可以安心地辦了。

就算京中還有那些流言又怎麼樣呢?莊親王既然今天過來了,風向也就該變變了。

老太太並不問李彥白這幾天發生了什麼事情,只和李彥白說著些家常瑣事。

李彥白含笑問了問壽宴的安排,梅若彤便已經到了門口,看向李彥白的眼神裡帶著抑制不住的喜悅。

若不是有老太太等人在,李彥白真的是想立刻就把她摟進懷裡。

老太太只當做什麼都沒有看見,牽了梅若彤的手讓她在身邊坐下,又看了看屋角的滴漏就讓焦嬤嬤出去傳話擺飯。

因為沒有老太太的吩咐,二太太和林庭芳等人也就很識趣地沒有出現,只梅若彤和李彥白陪著老太太安靜地吃過了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