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若彤彎腰將韓煜扶了起來,讓他也坐在床上,然後給他擦著眼淚說:

“我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很艱難,我可以答應和你分手,從明天開始我就會從你的生活裡消失,你知道我可以好好生活下去的,所以你不必為我擔心。

可心無所依的孤獨同樣也會讓人痛苦不堪,我不知道你將來會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所以就給我們雙方半年的時間,如果這半年裡你可以說服自己和別人結婚並且生活下去,那我們就再也不要聯絡了。

可是,如果你在結婚前還是後悔了,你就去戈城找我,我會等著你的,好不好?”

梅若彤一直無聲地留著眼淚,看著韓煜的眼神卻是平靜而又溫和。

韓煜緊緊地把梅若彤摟在懷裡,搖頭哭著說:

“不,彤彤,這樣對你不公平,我不能這樣對你,我答應我媽媽他們了,我已經對不起你了,我沒資格再讓你等著我。”

韓煜說完就推開了梅若彤,大步朝著外面跑去。

多想再親她一次,多想就這樣永遠地把她抱在懷裡,可他已經不配了,該離開了,只有李彥白才能給她幸福的生活。

其實早就知道這一點,只是心裡總有那麼一點兒奢望和夢想,可現在一切都該結束了。

梅若彤看著往外狂奔的韓煜擔憂不已,起身就追了出去。

韓煜出門後看也不看等在電梯口的那些親屬,徑直就朝著步梯口逃了過去。

只想離那些口口聲聲說愛他、為他考慮的人遠一些,哪怕只有一米遠,哪怕只有一分鐘也好,韓煜覺得自己已經快要喘不過氣了。

梅若彤追出去的時候,李彥白伸手拉了一下沒拉住,就也跟著追到了步梯裡。

“韓煜,你等我一下,你聽我說,你不能……”

梅若彤剛追著韓煜跑到十六樓的轉角處,她的話還沒說完,樓道里忽然衝出一個人影,狠狠地推了梅若彤一把。

梅若彤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就順著樓梯栽了下去,跟在後面的李彥白根本來不及阻止,而已經跑到十五樓轉角處的韓煜聽到梅若彤的驚叫聲,回頭看的時候,梅若彤已經重重地滾落在了他的腳邊。

看著從梅若彤頭部漸漸滲出的血跡,已經驚呆了的韓煜身子晃了晃,終於控制不住地暈了過去。

李彥白根本顧不得往身後看,急忙將梅若彤抱在懷裡就往十五樓的電梯口衝了過去。

跟在李彥白身後的賀祥陽卻很冷靜,對自己的兩個屬下說:

“我去追董事長,你們把那個女人控制起來。”

已經天黑了,洛城中心醫院的重症監護室外面,李彥白依然端坐著不動。

賀祥陽走到李彥白身邊,低聲說:

“董事長,張院長和劉副院長他們都還等在會議室裡,希望能夠見你一面。”

李彥白毫不動容,冷冷地說:

“不用理他們,他們是給人來做說客的。”

賀祥陽點了點頭,長長地出了口氣說:

“我知道了,王釗和洪帥已經去做筆錄了,監控我們也已經提交了,這次誰也別想給那個女人保釋。”

李彥白淡淡地笑了一下說:

“她最好別被保釋出來,這樣還能多活幾天。”

賀祥陽打了個寒顫,忙垂頭站在李彥白身邊不說話了。

住院部一樓的觀察室裡,剛醒過來的韓煜一把就抓住了旁邊陸宣的手,追問他梅若彤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