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彥赫背手站在莊親王府的門前,臉上帶著淡淡的冷笑。

與端親王府相比,這座府邸前明顯冷清的多,府門緊閉,只兩個年輕的小廝一左一右守在門口。

這兩個小廝顯然不認識李彥赫,又見他穿著便裝,便把他當做是一般富貴人家的公子,因此只行了個拱手禮,問他有什麼事。

李彥赫笑了一下,淡淡地說:

“把門開啟,本王要去看望二哥。”

兩個小廝楞了一下,立刻想到眼前的這位應該是端親王李彥赫,其餘能叫自家主子二哥的皇子們年齡可都還小著呢。

兩個小廝忙都躬身行禮,其中一個膽大些的趕緊向李彥赫稟報:

“王爺,我們主子時常不在府中,小的們不知道……”

“無妨,二弟若不在府中,本王等著便是了。”

李彥赫不等那小廝說完,抬腳便朝臺階上走去。

兩個守門的小廝無奈,只能飛奔著跑到李彥赫前面開啟了王府的大門。

李彥白正坐在湖中間的水榭裡撫琴,聽秋影說李彥赫來了,而且已經走到了內院的門口,李彥白的眸色冷了一瞬間,便含笑站了起來。

李彥赫遠遠地便看到水榭裡有一抹淡藍色的身影,待他走過棗紅的連橋,便看到了背手而立的李彥白。

數年未見,李彥白留給李彥赫的印象已經極其淺淡,最後一次見面是在皇祖母的葬禮上,李彥白因為沒有流眼淚而被宣德帝責罰。

那時候,尚且年幼的李彥赫看著默不作聲卻一臉倔強的二哥,曾經有過深深的敬意,他是不敢做任何違拗父皇心意的事情的,不然就連母妃也不會輕饒了他。

眼前滿面含笑,盡顯風流倜儻的清瘦男人,與李彥赫記憶中的那個二哥相去甚遠,可是隻看了一眼,李彥赫就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沒有錯。

只有二哥和妹妹斕曦長著和父皇一模一樣的眼睛,這曾是母妃說過多次的話,帶著滿滿的醋意和不甘心。

其實說起來,二哥比妹妹斕曦像父皇的多,不僅僅是眼睛。

年輕時的宣德帝留給李彥赫的印象,有許多地方都與眼前的李彥白重合在了一起。

李彥赫只來得及在心裡苦笑了一下,李彥白已經含笑開口說:

“多年不見,三弟可還安好?”

李彥赫點頭,迎上李彥白伸出的右手,兄弟二人一起聯袂走進水榭之中坐了下來。

李彥白垂眸,含笑泡了一杯茶遞到李彥赫面前說:

“三弟,這是我自己在南方山野中採製的野茶,你嚐嚐看。”

李彥赫微笑著呷了一口茶,然後看著李彥白說:

“好茶,二哥可是在南方的時候就已經認識了潁河縣主?”

李彥白絲毫也不意外,依然微笑著說:

“是,梅姑娘從江陵來京,就是我陪她一起來的,後來也時常一起喝茶閒話。”

李彥赫輕笑了一聲,理了理自己的袖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