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雲”這三個字在南宮恨我的口中輕描淡寫的說出來之後,江湖群雄頓時譁然一片,皮瘦白那雙混濁的眼睛,立時看向了南宮恨我。

趙富貴卻似乎完成了使命一般,悄悄退至了一旁。

李寒川再次搖了搖頭,沉聲道:“這位小友,你……你……”卻又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只得重重的嘆了口氣。

崔聞陰陰一笑:“難怪那日在四海鏢局,閣下的武功如此出神入化,卻又不用本門的武功,原來是怕被別人看出門路來著!”

玄天則是看向了長風道人,但長風的臉上,卻也看不出是喜是怒。

花子天向前一步,對南宮恨我怒目而視。

羅雲生事不關己一般,臉上仍帶著盈盈笑意,靜觀眾人之變。

南宮霖瞪大了雙眼,似乎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病懨懨的二哥就是昔時冠絕天下的楚天雲,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南宮鐵沉吟半晌,低聲道:“你……當真要與這天下英雄為敵?”

南宮恨我狂氣頓生,昂首道:“閣主,恨我不願與任何人為敵,只不過卻是這天下容不下我!”

南宮鐵聞言,卻也不再說話,默然向後退了回去。

南宮恨我輕輕一抖那柄赤色長刀,好似說與那江湖眾人,也好似自言自語一般:“我已不是棄劍閣的南宮恨我,為何還不出手!”

那奇刀門的丁晟被玄天退回了賀禮,一直憋著一口氣,這時便大喊道:“天山的妖人,就讓我的刀來會會你的刀!”

言畢,丁晟雙刀出鞘,那兩把長刀背厚忍薄,刀鋒處彎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丁晟雙刀相擊,發出了刺耳的金鐵摩擦之聲,轉瞬之間,那雙刀幻化為了一堵刀山一般,像南宮恨我直直壓了過來。

眾人更是嘖嘖稱奇,這奇刀門雖然名聲不佳,但武功卻也是獨樹一幟。

南宮恨我的臉上毫不動容,身形不動,右掌後發先至,與那刀山碰撞在了一起。

那刀山如泥牛入海,消失不見。丁晟的雙刀頓時脫手而出,飛出了幾丈之遠,落在了雪地之內。

丁晟面色極是難看,向後退了幾步,南宮恨我也不追趕,只是傲然道:“這便是’天絕掌’了,請賜教。”

丁晟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怔怔然呆立在原地,不想自己全力施為,在這楚天雲的手裡,居然還過不了一招。

眾人對這南宮恨我更是驚異非常,他本就受了一掌之傷,若是當年未傷之時,武功之高,恐怕更是難以想象。

一時之間,江湖群雄都被南宮恨我的絕世武功所驚,再沒任何人要上前挑戰。

南宮恨我睥睨那江湖眾人,嗤笑一聲:“堂堂’中原武林’的群豪,還怕我這樣一個’天山妖人’麼?想要’天子令’的,儘管來吧!”

眾人正都打著自己的盤算,卻聽得一個憤懣的聲音道:“神駿門花子天,前來領教。”

南宮恨我略感驚詫,看向那出聲之人,正是神駿門的花子天。

花子天似乎在極力壓抑自己的怒意,沉聲道:“我不為什麼鬼’天子令’,也不是要做殺天山妖人的英雄,我只是看不過你這誘殺秋小姐的卑鄙行徑。”

南宮恨我更為驚奇,拱手道:“好,好。”

花子天身體側向一旁,也不回禮,緩緩從背後拔出了兩柄精鋼短槍,指向南宮恨我道:“花家槍法,來會一會你的天山刀法。”

南宮恨我笑了笑,道:“久聞花家公子武功卓絕,更是受到玄天真人的親自點撥,’流雲勁’用的是出神入化,也正好讓我來領教領教!”

花子天嘴角一撇,似乎頗是不屑,左手短槍一抖,已向南宮恨我刺了過來。

南宮恨我這次卻不像對付丁晟那般,神情極為凝重,直到槍尖距離他不到二尺之時,方才拔出那柄“血蓮刃” ,輕輕一撥花子天的槍尖,兩人各自向後退了半步,齊齊站定了身形。

大半的江湖群雄看得雲裡霧裡,怎麼也不明白丁晟那如刀山一般的招式被這楚天雲輕鬆化解,花子天這樸華無實的一槍卻讓他如臨大敵,只是兩人的甫一交手,並不好看,偏偏兩人又都是神色凝重,誰也不敢輕易出手。

而玄天、南宮鐵及李寒川等人,卻已經看出了端倪,花子天自己更是心下一驚,方才那一式雖然看似平平無奇,卻是花家槍法裡最為兇險的一式。

這一式叫做“牽一”。

他至今還記得花落去教他“牽一”那個悶熱的午後。

九年前,他正懶洋洋躺在馬棚那鬆軟的茅草堆上,花落去那雷鳴一般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臭小子,起來,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