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面色一變,看向了趙富貴,疑道:“天山後人?”

趙富貴神色鄭重的點了點頭。

江湖群雄絕大部分並未經歷過巴瑪之戰,不明所以,只有玄天道人、南宮鐵、周九然以及李寒川等幾人面色凝重,齊齊看向了趙富貴。

玄天沉吟半晌,開口道:“這位善人又如何知道,那人便是天山後人?”

趙富貴答道:“真人可知,這血蓮後人有何特徵?”

玄天道:“據貧道所知,血蓮後人身懷’血蓮令’,當年縱橫江湖的’雪天姬’,還有’狂刀龍百戰,一劍關山威’,據傳都是血蓮後人,只是這幾人行蹤不定,貧道卻也未曾見過。”

李寒川接道:“老夫記得,八九年前,這幾人便已絕跡於江湖,再也沒有半點的聲息了,這幾人又怎麼會突然在七年前出現,殺了秋家的小姐?”

趙富貴緩緩搖了搖頭,人 皮面具下的雙眼閃射出異色的光芒。

“這幾人絕跡於江湖,卻有一人在這江湖上橫空出世。”

眾人看向了趙富貴,唯有皮瘦白長呼了一口濁氣,微微閉上了雙眼。

長風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雙手緊緊的握住,喘氣的聲音也變得急促,低聲道:“你是說……”

趙富貴向長風道:“天絕公子——楚天雲!”

趙富貴繼續說道:“長風真人,那楚天雲的武功,比起你來,又是如何?”

長風的臉色更加難看,低聲道:“高出我甚多。”

趙富貴微微一笑,道:“楚天雲的文才武功,在天下才俊裡首屈一指,可是,諸位就不好奇,他師承何門,出自何派?”

長風搖了搖頭:“我雖與他交過一次手,卻也看不出他的武功路數。”

趙富貴道:“武功高絕,面具遮臉,卻又不知師出何門,此人雖然神秘,但若是秋家小姐對其青眼有加,也是正常。”

南宮鐵冷冷看向了趙富貴,沉聲道:“你是何意?”

趙富貴道:“秋莊主想將秋小姐許配給燕家的公子,但秋小姐卻已有了心上之人。這楚天雲將秋家小姐誘到了十方渡之內,攜帶天子令私奔,沒想到,秋小姐這一去,卻被楚天雲連同其他人殺害了。”

唐影悶哼了一聲,雙手卻在不自主的顫抖,這其他人裡,自然是有著唐隱。

玄天道:“楚天雲……卻是為何要這麼做?”

趙富貴重重喘了一口粗氣,一字一句的說道:“因為,這楚天雲便是血蓮的後人,天山的傳人!”

長風一驚,道:“此話……當真?”

趙富貴微微一笑,看向了臉色鐵青的唐影,道:“唐門主,我這話,可是真的?”

眾人不知這趙富貴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便也一齊看向了唐影,唐影的臉色極是難看,不發一言。

只聽得李寒川哈哈一笑:“近日來,楚天雲重現江湖的傳聞甚囂塵上,沒想到唐門居然發出了’絕殺令’,要殺楚天雲,原來卻是這個緣由。唐門主,你是要殺人滅口,好保住自己的兒子嗎?”

唐影面如死灰,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聲振屋瓦,眾人聽得卻是淒厲非常。

唐影撫了撫唐隱的肩頭,沉聲道:“老夫這一輩子,只得兩個兒子,一個女兒,五年前夢君離我去了,那便也是江湖中的爭鬥,罷了,罷了。”

言畢,唐影冷冷的看了一眼李寒川。

李寒川絲毫不以為意:“你也殺了我兩個兒子,江湖上的事,哪有什麼對錯。”

唐影雙眼微閉,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一般,突然雙手猛地用力,眾人來不及反應,唐隱卻是一聲哀嚎,喉頭處驚現一個血洞,眼看便是不活了。

唐冥驚呼一聲:“爹!”

唐影一把推開了唐冥,沉聲道:“我唐影教子無方,唐隱害了秋小姐,我這便給江湖中人一個交代。”

變故徒生,玄天低吟道:“無量慈悲。”

唐影苦澀一笑:“我這傻兒子,七年之前曾和我說,認識了一個奇男子,要為這江湖做些什麼,沒想到……”

李寒川見唐影痛失愛子,卻也不禁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