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堂。

李八爺坐在三十六堂總堂的虎皮椅子上,雖然椅子很大,但他仍是規規矩矩的坐在那裡,沒有躺下。

他不願意讓自己舒服,因為人一舒服就會懈怠,懈怠就會讓人犯錯,犯錯可能就會要了自己的命。

所以無論什麼時候,他也絕對不會有一絲一毫的鬆懈。

在他的身邊,是一個年約三十歲的青年男子,臉型微胖,笑意盈盈,看起來不像是一個江湖人士,倒像是一個做買賣的生意人。

這偌大的總堂內,也只有他們兩人,因為只有這人,才是李寒川稍微信任一些的。

李寒川皺了皺眉,沉聲道:“宋楓死了?還是被宋瀾殺的?”

那個生意人微微點頭,道:“是的。”

李寒川看向了那人,問道:“你怎麼想?”

那人仍是一臉笑容,低聲道:“小人沒什麼想法,八爺讓小人怎麼做,小人就怎麼做。”

李八爺哈哈一笑,道:“你這一點最讓我欣賞,也最讓我心煩。”

那人低下頭去道:“小人不敢。”

李八爺笑道:“若是’四星’在這裡,定會勸我趁此機會攻打神劍山莊,因為神劍山莊已是一盤散沙。而若是’八絕’那幾個老傢伙,便會勸我此時應與神劍山莊結盟,此時他們群龍無首,收至麾下,為我所用。只有你,才會連個屁也不放。”

那人悠悠笑道:“八爺心裡早已有定論,小人何必費心。”

李八爺又是哈哈一笑:“不錯,神劍山莊那些蠢貨,本就不是老夫的對手,留著所用也是散兵遊勇,所以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吧。”

那人笑道:“八爺英明。”

李八爺眯著眼睛看向了那人,道:“神劍山莊的宋濤,倒是個人才,可惜卻是死的早。你那次除掉了宋濤、宋問,又引起了唐門與他們的爭鬥,功不可沒。”

那人低頭道:“小人不敢,都是齊不驚的功勞。”

李八爺撇了撇嘴,道:“齊不驚也是可惜了,這次,你再去替老夫做件事。”

那人道:“八爺要小人做什麼?”

李八爺看向那人,沉聲道:“我要你替我查一查’天子令’的事!”

那人聽到’天子令’三個字時,面上仍是一副笑嘻嘻的表情,躬身道:“小人明白。”

李八爺揮了揮手:“幸虧你是我三十六堂的人,我最不想的就是與你做敵人。”

那人道:“小人願為八爺鞍前馬後,萬死不辭。”

李八爺笑了笑,突然又說道:“還有,再暗中查一查七年前,秋婉如失蹤一事。”

那人仍是面色不改:“小人遵命。”

李八爺道:“你就不好奇為什麼嗎?”

那人搖頭:“八爺的安排,自是有八爺的道理,小人只管去做。”

李八爺笑罵道:“那就快他孃的去做吧!”

那人也不答話,躬身行禮,慢慢退出去了。

李寒川揉了揉額頭,低聲道:“這臭小子,真可怕!”

驕陽似火。

冷陽一眾人在這大漠上行走,駝鈴發出“叮鈴”“叮鈴”的清脆響聲。

唐玉兒從未見過駱駝,喜不自禁,便要給這幾匹駱駝起上名字,夏冰嬋知道她小孩子心性,便也沒有多管。

冷陽來到這大漠之後,卻是面色凝重,眾人知道這戈壁乃是天狼宮的原址,勾起了冷陽的回憶,便也沒有多問。

眾人在那烈日下走了一個時辰,唐玉兒方才還是吱吱喳喳說個不停,這一會兒卻被那太陽曬得撅起小嘴,一聲不吭了。

冷陽看那唐玉兒有趣,便湊近說道:“好姐姐,你這是怎麼了?”

唐玉兒嘆了口氣,抱住駱駝道:“這沙漠一點也不好玩,這都快入冬了,還這樣子的熱!”

冷陽笑道:“這是白日,若是夜裡,便會奇冷無比,抱著棉被也受不了哩!”

夏冰嬋這幾日與那冷陽朝夕相處,卻也不再害怕,便問道:“小弟弟,這裡離那十方渡還有多遠,我們幾人,能在那天黑前趕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