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與溫大哥連忙上前扶住山伯,山伯擺擺手道:“不礙事。”

夏冰嬋與醜兒驚呼道:“山伯!”

山伯苦笑道:“老啦,不中用啦。”

夏無恙板著一張臉,走到了那阿牛的面前,從阿牛的手裡拿過那一顆珍珠,說道:“給山伯帶進谷去。”

夏冰嬋一臉詫異的看著夏無恙,道:“爹爹,你……”

夏無恙鐵青著臉,把那顆珍珠扔給了醜兒,道:“你把爹的’雪參丸’當豆子一樣送人,爹就不能收顆珍珠給人瞧個病?”

無恙谷內,山伯躺在一張黃花梨的雕花架子床上靜養,屋內夏無恙坐在一張扶手椅上,看著那山伯也不知在想些什麼。屋角處,阿牛又打扮成了一個矮小的夥計,溫大哥則在來回踱步,甚是焦急。

夏冰嬋與醜兒立在一旁,看著山伯,雖然關切,卻也毫無辦法。

那溫大哥率先忍不住了,問道:“我說,夏神醫,山伯……怎麼樣了?”

夏無恙看也不看他,仍是在那裡思考什麼一樣。

溫大哥又來回走了幾步,終於又說道:“山伯……什麼時候能醒來?”

夏無恙狠狠地瞪了一眼姓溫的朝奉,道:“溫行言,你是大夫還是我是大夫?”

溫行言愣了一下,囁嚅道:“自然是你了。”

夏無恙道:“那你就乖乖待著,山伯沒什麼事,我剛給山伯服了寧神丹,他自然是要睡覺,要不我給他喚醒,你自己問問他好不好?”

溫行言忙搖手道:“不用了不用了。”

醜兒看到這,禁不住噗嗤一笑。

夏無恙看了一眼醜兒,奇怪的是卻沒有說什麼,只是向那溫行言說道:“你們家公子又惹什麼禍了,為什麼要把嬋兒也牽扯進去?”

溫行言與阿牛面面相覷,竟是誰也不願意回答。

夏無恙定定看向溫行言,道:“姓溫的,你也老大不小的,和我說句實話就這麼難嗎?前些日子你家公子被一個少年送到這裡,怎樣受的傷,又做什麼去,那少年又是誰,我和嬋兒是一概不知,但是要是敢因為他的事,害到了我這無恙谷,那我便是絕不饒他。”

溫行言低頭道:“那少年是天狼宮後人,和我家公子……去查……去查山統的事去了。”

夏無恙驚的長大了嘴巴,怒氣沖天的對夏冰嬋說:“你看,爹早就告訴你,離那個南宮恨我遠一點,他自己嫌命不長,還偏要害別人,這江湖上,誰會自己一個人去查山統的事?要我說,你也別再掛念他了,趁早找個好人家嫁了得了,這小子,活不多久了!”

夏冰嬋看到父親發怒,又聽夏無恙說南宮恨我活不久,心下一委屈,眼淚撲簌簌的又流了下來。

阿牛也怒道:“虧公子好心,讓我們每隔幾日來看看你們,怕你們有什麼閃失,今天要不是我們來了,你這無恙谷還能像現在這般完好?”

夏無恙冷哼一聲:“要是沒你們家公子,那個什麼鬼王妖王的,會找上我這無恙谷?”

阿牛聽後,自覺理虧,也只得把嘴閉上了。

卻聽得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我家公子宅心仁厚,絕不會輕易下殺手,遊若絲說公子殺了他的故友,想必是有什麼誤會在裡面。”眾人看去,原是山伯幽幽醒轉了。

夏無恙對這山伯也是甚為尊重,沒有對山伯說什麼,只是哭喪著臉嘆道:“如果山統也來我這無恙谷,這……這又該如何是好!”

溫行言道:“不如這樣,以後每日,我們幾個輪流來這無恙谷值守好了,真有人來,我們幾個也不是好相與的。”

阿牛道:“也好也好,憑我們幾個,定能護住這無恙谷的周全。”

山伯搖搖頭:“你們兩個?想想你們兩人要是出手多了,被你們的對頭找上來,能不能自保都是未知之數,護這無恙谷?痴人說夢!”

阿牛與溫行言聽後,腦袋又耷拉了下來,不發一語。

夏冰嬋抹了抹臉上的淚水,突然跪在了夏無恙的身邊,道:“爹爹,女兒……女兒有法子了。”

夏無恙一驚,道:“嬋兒,你要做什麼?”

夏冰嬋堅定地道:“女兒不孝,不能做爹爹之所想,也永遠忘不了南宮大哥,所以……女兒要出谷去,去……去找南宮大哥,這樣一來,如果南宮大哥舊傷復發,女兒可以給他醫治;女兒這一走,也可以護這無恙谷的周全。”

夏無恙氣得全身發抖,高高舉起了一隻手,但看到夏冰嬋梨花帶雨的神情,心下一軟,高舉的手還是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