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酆都城與李八爺(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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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鏢局內,冷陽與南宮恨我坐在了後堂的桌子邊上,兩人似乎各懷心思,誰也沒有言語。
南宮恨我眉頭緊鎖,若有所思,冷陽沉默了半晌,終於忍不住說道:“南宮大哥在想什麼?”
南宮恨我道:“在想山統的事。”
冷陽道:“哦?我還以為大哥在想楚天雲的事。”
南宮恨我搖搖頭,卻沒有回答冷陽:“山統行事隱秘,但是對鏢物卻極少染指,不知錢二爺使用什麼法子引出了山統之人的興趣。”
冷陽目光閃爍:“不妨猜猜看。”
南宮恨我道:“能引出山統之人,想必就只有天子令了。”
冷陽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不錯,這天子令據傳共有四枚,假設山統已得其一,便已成為如此規模,想必對其他三枚更是夢寐以求,二爺便想用天子令引出山統的人,想來這江湖上四海鏢局威名赫赫,應該不至於有何危險,所以託這四海鏢局押鏢,然後傳出天子令的訊息,江湖上人肯定趨之若鶩,山統自不能免。我知道這件事後,知道山統那首領行事狠辣,深怕鏢局有失,便趕來了青州,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南宮恨我嘆道:“二爺可害苦了這四海鏢局,四位鏢頭,無一倖免,往後江湖之上,再無鏢行四海,威震八方了。”言下之意,唏噓不已。
冷陽道:“二爺本是家父的至交,他淡泊名利,已隱退江湖二十餘年,這次我求著二爺出山,為了一查山統之事,二爺並無任何惡意,只是……”
南宮恨我道:“江湖上的血,流的還是太多了,我也早已厭倦江湖之事,可這一次,還是捲了進來。”言語之下,甚是傷感。
冷陽寬慰道:“事已至此,於事無補,還是先把幾位鏢頭厚葬了才是。”
南宮恨我點頭:“明日一早,我便差人來這裡斂了這幾位鏢頭。”
冷陽道:“可這一晚,恐怕要很長很長了。”
南宮恨我點頭,微微一笑道:“門外的朋友,夜裡更深露重,為何不進來小敘一下?”
冷陽看向門外,從四海鏢局的樑柱中間突然出現了燐燐鬼火,閃爍著妖異的綠色光芒,伴隨著鬼火的,是一聲聲淒厲的哀嚎,好似無數冤魂的鬼哭之聲。
冷陽又恢復了笑嘻嘻的神色:“看這架勢,定是酆都城的各路妖魔到了。”
綠色的鬼火越聚越濃,到後來竟已看不到四海鏢局的四壁,哀嚎聲也愈加淒厲,突然,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黃泉路上無老少,一路向前不回頭!”鬼火散去,門外一躍而入了幾個奇異之人。
為首的是一個白衣書生,拿著一本厚約半尺的書簿,上面幾個燙金的大字“生死簿”,走在後方的是兩個瘦削高挑的黑衣怪客,每人的臉上都帶著一個猙獰的惡鬼面具,在後邊則是一個妙齡少女,柱著一根龍頭柺杖,佝僂著身子,走路的姿勢卻如那老嫗一般。這幾人身後有又有六個身披黑袍之人,神色肅穆,看似難以接近。
冷陽啐了一口,道:“這些妖魔鬼怪,還有這麼多破爛張致。”
南宮恨我雙手抱拳,朗聲道:“書生判官、孟婆、勾魂鬼使和六道鬼眾都來了,想必也是為了這個天子令吧,可惜,諸位也看到了,山統已經屠滅了整個四海鏢局,天子令恐怕也不在這裡了。”
冷陽轉頭看向南宮恨我,心想:這幾句話,避免了我們與他們的衝突,又嫁禍給了山統,真是妙哉。
那妙齡少女低聲喝到:“生者罪業,不需由你判定,酆都鬼府,定你善惡兇吉!”聲音嘶啞難聽,完全不似一個少女的聲音。
那書生接道:“孟婆所言,兩位公子也聽到了,我們酆都城要怎麼做,還輪不到您這兩位指點。”
兩個黑衣怪客同時開口:“你倆是什麼人?山統之人又在哪?”聲音忽遠忽近,詭異非常。
南宮恨我看了一眼冷陽,示意他不要說話,道:“在下太平當鋪南宮恨我,隸屬棄劍閣,這位是我當鋪的夥計。”
孟婆看了一眼冷陽,冷哼道:“你的夥計?諾大的當鋪,請個乞丐做夥計?”冷陽雖已洗漱乾淨,奈何身上的衣服還是那套叫花子的衣服。
南宮恨我神色不變:“這是我剛請的小廝,暫時做我的徒弟,今天我聽說四海鏢局有難,我與那王老鏢頭是故交,因此晚上到此一看,沒想到四海鏢局已被山統屠戮殆盡,正準備帶我這徒弟離開,明日好找人將這幾位鏢師的屍身入斂了。”
冷陽感激地看了眼南宮恨我,為替自己隱瞞身份致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