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映寒見狀,當即接過何有凌手中的酒杯,代替木辰夏喝下:“洛神醫今日喝多了,多謝王老爺盛情款待,我們二人與神醫谷的幾位師兄弟奉先生之命下山,為百姓診治,途徑山陽府,也是時候要離開了。”

離開?

話音剛落,何有凌瞬間有些急了:“洛神醫初到此地,怎的這麼急著要走?不如在山陽府多住幾日,王某人身上的病症尚未萬全痊癒,還望洛神醫施以援手。”

“這……唯恐先生責怪……”

溫映寒連聲嘆息,裝出一副很是為難的樣子:“實不相瞞,我等原本也是想著多待幾日,為百姓們排憂解難,只是我們聽聞山陽府境內有山賊出沒,掠人錢財,傷人性命,所以這才想著遠離是非。”

得知他們是因為擔心山賊一事,何有凌立馬露出了笑容,不以為然。

“這一點兩位儘管放心,當今山陽府巡撫乃是我叔父,只要我跟我叔父說明情況,可保兩位先生平安,不知兩位先生現在何處下榻,來日王某人好親自上門再謝,”何有凌客客氣氣。

“如此就多謝王老爺了,我們在明雲客棧暫住,王老爺若是有事可到明雲客棧尋洛神醫。”溫映寒站起身,微微拱手,與他寒暄了片刻,便與木辰夏離開。

雅間之內,僅剩下何有凌二人。

只見何有凌攥緊了雙手,眼角眉梢皆是喜色:“這簡直就是老天爺開眼啊,讓我遇上了神醫谷的洛神醫,這一次叔母的病情有救了!大良兄,你馬上隨我一同回去稟報叔父,可得趁著洛神醫在咱們山陽府,定要讓叔父來請洛神醫為叔母診治,如此叔父就能無憂了!”

還未等他起身,一旁的王大良連忙將他拉住,下意識的將大門關閉,壓低著聲音道:“夫人的病情反覆無常,而且這件事情還關係到山上的洪大光,咱們要是貿然將洛神醫在山陽府的事情給暴露了出去,讓洪大光知道了,豈不是要再一次讓洪大光與大人起衝突?另外。你可別忘了,還有二小姐還在山上嘞!”

“這個洪大光,貪得無厭也就算了,關鍵是他手中還有治療叔母的良藥,哎……這這這,這可如何是好?”何有凌無奈的搖了搖頭。

王大良悄悄的在他耳邊說了一番話,給他支招。

何有凌一聽他的計劃,一拍桌子大喊一聲“妙,就這麼辦!”

這一邊,木辰夏與溫映寒在街上引起轟動之後,便趕回明雲客棧。

一路上,木辰夏對他的計劃一直心存顧慮,不知道這件事是否能夠如同他所預料中的那樣發展。

溫映寒看出了她的顧慮,勾唇淺笑,怡然自得的觀賞著街道兩旁形形色色的行人和各式各類的貨物,笑意漸濃:“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為何要在何有凌的身上下功夫,又為何是在大庭廣眾之下。”

“為何?”木辰夏苦思冥想,怎麼也想不通他的計策是什麼。

一個小小的捕快,怎麼就能讓溫映寒重視,費盡心機的與他親近?

溫映寒如淵的眸底劃過幽光,意味不明:“巡撫何其山家中有一位夫人,這位夫人身上患有怪症,多年來藥石用盡毫無起色,不過這三年來這位夫人身上好了許多。我的人查到,是東陽山上寨主洪大光有一種家傳的秘方,可治疑難雜症,洪大光用藥與何其山結實,且暗中勾結,牟取暴利。”

“你大費周章借何有凌之口,想讓何其山來找我給她夫人治病,是想讓我陷害洪大光,讓何其山與洪大光決裂?”木辰夏漆黑如墨的星眸中轉瞬即逝的震驚被溫映寒捕捉。

溫映寒輕輕的點了點頭,同樣也是被她的睿智驚愕:“你很聰明,一點就通,只不過這個計劃是否能行,我的猜測是否能夠應驗,重要的是你的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