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杉錦實在受不住這般緊張的氣氛。

她覺得自己快窒息了。

她想開燈。

白日一把就抓住了她摸索牆上按鈕的手,捏了捏她的手指,驀地就咬了一口,不痛,咬完又舔了舔,很癢,像是在細細品味什麼佳餚:“別開燈。”

“白日,別……憋這樣。”杉錦有些語無倫次了,她使勁想抽回自己的手,但猛然間發現自己全身都是軟的,基本上都躺在白日的懷裡。

白日就這樣禁錮著她,如果有人看到,第一想到的絕對是惡龍和公主,不會是公主和王子。

“你好敏感。”白日輕笑了一聲,很短促。

杉錦炸了!

小時候喜歡看煙花,最喜歡砰得一聲,炸到天空裡,綻放的那瞬間,開出花開。

她不知道煙花炸出花來是什麼感受,但是她現在就覺得心臟跳得厲害,像是要跳出來了一般,她深呼吸了幾口氣。

“白日,開燈。”杉錦乾咳了幾聲,“我餓了,我去買飯吧。”

白日聽聞,這才鬆開了杉錦的一隻手,杉錦嚥了咽口水,抖著手的開啟了燈。

強光刺眼,兩人在黑暗中待久了,一時間都有些不適應,白日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臉:“我很高興。”

杉錦眯著眼睛找到了她的手機:“你欺負我,你很高興,一貫如此。”

“誰打來的?”

顯示未接電話是陌生來電。

“你爸媽催你回去了嗎?”

“不是。”杉錦頓了頓,她猜想可能是白悅打過來的,因為還留了一條簡訊,說她先回去了,讓自己好好照顧白日。

能說這句話的人也只有白悅了。

但她閉口不談白悅,“我爸媽出去旅遊了,家裡只有李姐照顧我起居,出來前已經打了招呼了。”

“那個帶你過來的人?”白日很聰明,就這麼一聽,大概也琢磨出了什麼,“你怎麼找到白悅的?”

“我……”杉錦沒想到白日還是問了,而且居然一下就猜出來了,她應該怎麼說?

告訴白日她是重生的?

所以她知道白悅和他關係不錯?

但是杉錦說不出口,所以她只能搖頭。

“我先去買飯了,白日你想吃什麼。”杉錦答非所問,說完,又自顧道,“買清淡點的,你現在肯定也吃不了辣的。”

“杉錦。”白日喊了她一聲,杉錦置若罔聞,逃似得出了門。

白日面無表情,眼裡沒有一絲光彩,盯著門口怔怔的喃喃:“我想說……沒關係的,不說……也沒關係的。”

這次發病像是用盡了他所有的狂躁,他已經沒有力氣了。

他其實早前就發現杉錦的異常了,雖然別人可能不容易看出來,但她在自己表現出來的漏洞太多了。

他想知道,他受不了杉錦瞞著他,但是他更害怕逼急了,杉錦跑掉。

就像以前一樣。

杉錦在他心裡就像小兔子一樣,明明很多事怕的要命,還非得瞪紅眼睛看著他,她不知道,越拿那種眼神盯著他,不但沒有一點兒氣勢,反而更讓他想往死裡欺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