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在路上,林四柱還很好奇的跟陸秉和打聽:“現如今外面這麼亂,你咋還自己出門咧?”

林三柱看著小弟這個傻白甜樣子就犯愁,才剛認識人家,咋就能這樣大大咧咧的打聽人傢俬事啊?

再說剛才沒聽村長和陸童生說的話嘛,人家可是有功名的童生老爺哩!

雖說這陸童生和他們差不多年紀,下巴上一根鬍子也沒有,林三柱對著這張嫩臉也委實叫不出“老爺”這樣的尊稱來,但是像弟弟這樣沒大沒小,可是萬萬不能的。

陸秉和對林四柱這樣的自來熟倒是不以為意,溫和的笑了笑,如實以告。

正好和王氏下車換大嫂二嫂上去休息的林小娘走在牛車的另一邊,把他們的對話聽了個全。

原來陸秉和是被家裡的祖父祖母派到離範林縣隔了兩天腳程遠的寧安縣去尋他家大伯的。

結果兩邊走岔了路,他尋到大伯家後被鄰里告知,大伯在一天前已經帶著家小回鄉了。

他白跑了一遭,只好又獨自趕路回來。

“現如今我大伯一家怕是已經到家了。”

陸秉和說到這裡,看了一眼正在認真聽他講話的林家姑娘,再次陳懇的道謝,“說到這個,真得多謝林姑娘了,多虧了她,不然我今天怕是就要栽在這裡了。”

林小娘還沒說話,林四柱已經笑嘻嘻的接話道:“那是,我們小妹可不是一般人吶,你遇到她可是好運氣,我家小妹那是連土匪都能一鋤頭砸瘸的,那話咋說的來著,巾什麼眉?”

這時劉氏掀起車棚裡的一角布簾,嘴快的插話道:“是不是金瓶梅?先前在家的時候,我有一回跟當家的去縣城,路過書鋪子的時候聽見有書生要買這書哩!“

陸秉和:“……”

林家人不明所以,就是林小娘,她雖從小也識字讀書,但是讀的大多數是兵書兵法,以她的成長環境,根本就沒有聽說過這部大作,所以面上神色和家裡人一樣。

林四柱搖頭說道:“不是大嫂說的這個啦,不是書名兒,就是個夸人的話,我有回在廟會上聽戲聽到的。”

陸秉和嘴角抽抽,替林四柱補充道:“是不是巾幗不讓鬚眉?”

“對對對!就是這個!我家妹子,巾幗不讓鬚眉!”

陸秉和鬆了口氣,趕忙轉移了其他話題,林四柱這個話癆,又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起來。

倒是林小娘,她注意到了陸秉和剛才聽大嫂說的那句“金瓶梅”之後臉上非常不自然的反應,所以這是本不好的書嗎?

這倒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來,林小娘想了想,準備以後找機會把這書找來看看。

林大丫走在林大柱拉著的木板車的旁邊,木著臉看著前面一家子人說說笑笑。

虎娃和鐵頭兩個在木板車上坐著,上面還放了一筐子野豬肉和一條豬腿。

東西雖比往日沉了很多,但是林大柱可一點兒都不嫌累。

旁邊推車的林二柱也是如此,一向沉默寡言的黝黑麵孔上也露出了些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