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能不急?都三個月了,大司馬一人在前線,孤軍奮戰無人可援,一力堅守卻岌岌可危。而那個色令智昏沉迷不悟的皇帝卻連讓我上戰場都不敢。”紀恆然冷笑一聲,猩紅著眼,上前一步,拳頭落在案上,發出老大一聲響,“有時我真的懷疑你,你到底是你所說的這樣顧全大局,還是本來就是和他們同流合汙。”

姬然望著他的眼,莫名覺得,心中一痛。

“紀恆然,我沒有騙你。”她垂眸,儘量使自己平靜一些,“還有,你不許再說這樣的話了,聽見沒有?你明知道父皇最怕的就是你和夫君反……”

她的話是好話,可是紀恆然卻沒有允許她說下去。

“你叫我哥什麼?”他眯著眼打斷她,步步緊逼,將她堵在角落裡,牢牢桎梏在身前。

姬然思路被打斷,錯愕的看著他,不知該不該重複一次。

大司馬紀續之,就是她的夫君啊。

天子賜婚,還會有假?

“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名正言順的大司馬伕人?”紀恆然一手扣住了她的腰,將人帶到自己懷裡來,話音未落,便不由分說地咬了下去。

姬然被他咬著唇,先不提什麼男女瘦不瘦胖不胖的,可真是疼得直掉卻是真的。

大概是因為許久不曾有過這樣親熱的舉動,兩人的身體都僵硬了一瞬。

而後,血腥之氣在兩人唇齒間蔓延開來。

“唔……”姬然一邊擦眼淚一邊去推他。

他似乎是有意報復,狠狠咬了一口之後,就順勢放開她了。

彼時,兩人的唇齒間都充滿了血液的腥氣。

姬然察覺到嘴唇上有溫熱的液體劃過,下意識地輕輕舔了舔。

紀恆然眯了眯眼。

他繞到榻上去坐著,盡情欣賞著她的窘態,隨口問她:“你為什麼不再用那藥了?”

姬然抿著唇不說話。

她不是不想說,而是,不能說。

她實在是太疼了,根本沒有在意紀恆然說了什麼。

紀恆然等不到她的回答,眸中的冷淡更甚了。

“我要進宮。”他又說。

姬然轉過身,用帕子輕輕擦拭著嘴唇,隨口問他:“你用什麼藉口進宮?請安嗎?”

他這麼多日子都不上朝,也不參加任何官眷的宴席,簡直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樣明顯的囚禁,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若說這不是皇帝的意思,姬然自己都不相信。

在這樣的處境當中,他又要以什麼樣的原由進宮呢?

紀恆然勾唇,撣了撣衣襬處的浮塵。

“這你不必管,只要還我一樣東西,我自然能進宮去。”

姬然皺眉轉身,疑惑地問:“你說的是……血如意?”

紀恆然抿唇,但笑不語。

姬然垂眸,聲音沉穩,卻隱隱帶著些失望,“你知道,這東西是孫貴姬給我的,如果我這樣把它還給你,那你困在府裡的三個月,就全都沒有意義了。而我,也一定會被她疑心。”

紀恆然目光幽深,久未言語。

良久,他才道:“那與我無關,你如果想救蒼羨,救陳王,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姬然心中一動。

“你願意幫助陳王了?”她迅速問。

紀恆然並不回答,只攤開手來:“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