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的意思是,讓劉金鎖帶兵到瀘州去。”

嚴云云道:“這種事,小妹也沒個主張。聽兄長的便是。”

此時藥也端上來了,韓祈安在茶樓坐下,端著藥碗喝著,兀自皺眉沉思不已。

嚴云云捧了賬本過來,放在他面前給他審查著,笑道:“兄長也不再續個弦,身邊都是些粗心的大男人,哪能顧得了每日為你按時煎藥。”

“別絮叨。”韓祈安道:“支筆錢給李先生使派,要在歸化鄉建煤場。”

“這煤場不歸我管?”

“不需你管。”

“兄長很信任李先生?”

話到這裡,韓祈安皺了皺眉,問道:“我聽說,你向姜飯打聽李先生?”

“姜鉤子竟是向兄長說了?我看他渾身上下,唯有舌頭是長的。”

“我問你為何這麼做?”

“不忿唄。”嚴云云道,“兄長至今對我挑鼻子豎眼的,卻對他那般信任。要我說,他這相貌氣度,卻又神神秘秘的,絕不簡單……”

“別絮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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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墉有條不紊地把幾份公文依次歸好,問道:“韓老辛苦,送走江通判了?”

“是啊,百姓出城三里,依依不捨。他為官一任,也算善始善終了。”

“李知縣還未回來交接縣務,不論如何,暫時該由房主簿代管吧?”

韓承緒道:“正是如此。”

他神色中有些憂慮,擔心的是房言楷不好說話,萬一壞了哪些事。

李墉略略沉吟,道:“這樣吧,我與房主簿談一次。”

“李先生談?”

“韓老放心,官場上的門道我略知一二,能讓房主簿全心全意支援李知縣。”

韓承緒微微一愣,倒沒想到自己父子倆憂心了幾天的事,李西陵就這般隨口一句話。

李墉笑了笑,又道:“相比房主簿。反而是瀘州來的調令更難辦些,韓老可考慮好了?讓劉金鎖到瀘州去。”

“李先生可以斷定阿郎不能趕回來?”

“算時間就很可能來不及。我們若不早做準備,難保上官不會治李知縣一個‘不遵調令’的罪名。”

“也只能如此了。”韓承緒道:“只要房主簿願意配合,慶符有姜飯坐鎮也足夠了。”

李墉點點頭,暗想李瑕行事也太我行我素了,視朝廷綱紀於無物……

但,他這些日子以來,常找劉金鎖問李瑕在北邊的經歷,隱隱覺得,是否是當時被朝廷視為棄子,對李瑕有些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