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盧山震驚,他倒是寧願自己聽錯了。

「小姐,這、到底怎麼回事?」

船上的陣勢太大了,不過一會,所有人都在劉盧山眼皮子底下換了,他跟誰也不敢搭話,自己在那惶恐。

容歌慢慢往船頭走,她看見了不遠處的光,應該是下一個灣口要到了,說道:「既然我帶你來了,便沒打算瞞你,這種事情,以後會更多的。」

要是劉盧山願意跟她回汴京,她就帶上,若是不願,她離開前多給些銀子,當作這段時間以來的謝意。

劉盧山沉默片刻,他驚於容歌的能力,所結交的都是別人一輩子都攀附不到的人。

有幸跟了這樣的主子,劉盧山十年如一日的平淡日子開始變了,他突然對未來有了另一種定義,不妨跟著容歌走到底吧。

「小姐」,劉盧山背靠江面,對容歌道:「承蒙小姐信任,日後小姐任何吩咐,我都會守口如瓶,願為小姐效力。」

容歌迎著風笑了笑,回應他說:「第一件事,去吧季臨給我叫來。」

劉盧山愣了愣,大聲:「是。」

季臨一瞥見江馳禹的影子就跑了,溜的比耗子還快,人不知道龜哪兒去了,容歌怕他被江馳禹的近衛當作刺客給宰了。

離灣口越來越近,容歌已經聽到人聲了,周圍同行的船也多了起來,排列的還挺齊整。

容歌瞥過眼,澤也一動不動的站在她不遠處,她好像安心了不少。

幾艘小船繞著江往灣口遊,容歌被江潮撲溼了鞋面,剛想說快到了,突然就覺得不對勁。

她扒在欄杆處往四周看,黑壓壓的江面,過於齊整的船越來越多,竟像是圍過來了。

不對!

往後退了幾步,容歌警惕的小跑回去,對澤也道:「來了。」

「從剛才就跟著了,二小姐還算敏銳,發現的不算太遲」,澤也目光陰冷,說:「外面兇險,二小姐進去吧。」

容歌乾笑著扯動嘴角,說:「謝澤侍衛誇獎,其實我早就發現了,我就不說。」

澤也:「……」

容歌攏著衣襟進去,江馳禹挑起草簾看著外面,頭也不回的說:「是要把你堵在這小灣口,毀了你的貨就跑。」

(本章未完,請翻頁)

「我可不止一船」,容歌曉得江馳禹是在同她說,過去道:「早上走了一艘,已經停在前面了,後面大龍灣還有一艘,打算後半夜走另一條江道。」

江馳禹凝聲:「你以為你那兩艘船現在還完好無損的停著嗎?」

容歌愣住:「你是說另外兩艘船已經被劫了?」

「這個時辰怕已經翻江裡了」,江馳禹滿不在乎,繼續盯著四周蠢蠢欲動的鬼影,說道:「他們應該不想傷人,後面跟著撈人的隊伍,一會船或翻或沉,會有人把你們都撈上去。」

容歌都能想象的到,這麼冷的夜猛然泡江裡是什麼滋味,她悻聲:「王爺想讓船沉了還是翻了?」

江馳禹回過頭,不屑道:「都不想,本王想讓他們翻。」

有實力就是豪橫。

容歌還真一點都不怕了,話音剛落沒兩個呼吸,船底便遭受劇烈的撞擊,艙裡的桌椅結實的擁在一起,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容歌一個沒站穩,差點栽倒。

江馳禹攬住了她,「小心點。」

容歌於忙亂中抬起頭,江馳禹微俯身拉著她,掌心溫暖有力,單手便能輕而易舉托住她所有重量。

嗓子眼有些竄火,容歌勉強穩住身影,道了句謝。

江馳禹依依不捨的鬆開手,聽外面動靜,已經打起來了。

幾乎在電光火石之間,澤也就出手了,周圍的小船有提前攀爬上來劫道的,被審視半天的澤也朝臉一腳給踹了下去,在冰冷的江水裡撲稜了兩下才被同夥拉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