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前院婢女居住的坊內,傳來婦人掙扎的聲音,但快就停下來。

吱呀。

門推開,女弟子碧落急匆匆,又驚駭,又不可思議的走過來,“顧先生,是個,是個男的,不過,他,他下面淨了身,看傷痕有些年頭了。”

顧清歡臉色一寒,這人還真有問題。

芸娘讓人把婦人拉過來,順便把花匠和花匠的大娘子押過來。

僕婦率先被押到顧清歡面前,顧清歡上下打量他,不得不說,若不是陸白看出了問題,一般人還真看不出問題來,縱然顧清歡作為女人,也看不出有一絲的異常。

這僕婦年紀約在三十左右,長的還挺俊俏,柳葉眉,櫻桃嘴,白白嫩嫩一張臉,挺翹的後座肉,還有一雙小腳,讓她柔柔弱弱,似乎一陣風就可以刮飛了。

愣誰見了,也會認為是一個普通偏好看的姑娘,不會認為她會是一個太監。

在顧清歡的目光注視下,僕婦惶恐的看他一眼後慌忙把頭低下,手腳在哆嗦。

“宮裡人?”顧清歡問。

她的語氣如寒冬的狂風,颳得僕婦哆嗦的更厲害了,以至於嗓子都哆嗦了,“不,不是,我,我,我就是平民百姓,我,我什麼都沒做,我不,不是宮裡人。”

顧清歡依舊盯著他。

她實在想不到,不是宮裡的人,自我閹割的道理。

“那你現在——”顧清歡看著他。

“他,他喜歡男扮女裝!”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原來是浩氣盟弟子把花匠和他夫人押了過來。

這花匠一副老實忠厚的樣子。

他憨憨的給顧清歡行了一禮,“顧先生,我這位夫人,從小這性子就有問題,不愛武妝愛紅妝,一直可憐自己不是女兒身,後來聽他哀怨的久了,我,我就一刀幫,幫了他,讓他做了我的妾室。”

花匠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憨憨的笑了笑:“顧先生若不信,可以讓人檢視,他那傷口離宮內公公去勢的傷口差遠了。”

顧清歡看女弟子碧落一眼。

她點了點頭。

“這樣看來,當真如此了。”顧清歡鬆了一口氣,“不是臥底就好。”

她擺了擺手,“散了吧,芸娘,讓人備車,時辰不走了,別讓顧夫人等急了。”

芸娘點下頭,讓眾人散去。

她跟著顧清歡出了門,扶著顧清歡上了馬車以後,並沒有跟上去,而是呆在下面。

顧清歡掀開簾子吩咐道:“讓人通知一下陸白,讓錦衣衛好好審一審他們。”

他們這邊剛查出來,那邊花匠就準備好了很充足的理由,而且在顧清歡面前娓娓道來,不帶一絲猶豫的,顯然早把這說辭準備好,在肚子裡滾瓜爛熟了。

京城之內,步步殺機,處處得提防。

顧清歡自不會因為花匠幾句話就信了他,再者說,把兄弟閹了當自己的小妾?這理由也未免太扯了,縱然是大黑牛那腦子,也想不出這麼奇葩的理由。

芸娘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放下簾子,待傀儡女上車後,吩咐車子啟動,又囑咐後面的侍女伺候好顧清歡後,目送車隊的影子消失在街頭。

皇宮內。

陸白再次見到了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