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酥從煙雨齋待到第二日晌午才回了王府,酌影喬裝親自去了一趟天牢。

陵慕軒聽完他的稟告,沉默良久,只言一句:難為她了。

陵慕陽正式召見北境的使團和北冥淵前,下了幾道讓人瞠目結舌的聖旨。東陵好幾位德高望重且素來對皇室絕頂忠心的老臣被陵慕陽以巡守的理由送出了東陵皇城。

還沒等一干朝臣回過神,各部的年輕朝官就被陵慕軒以雷厲風行地架勢提拔了起來。

不過區區數日,東陵朝堂上便成了世族和新貴鼎立的局面,好不熱鬧。

世族在東陵根深蒂固,影響朝廷已久。他們大多是當初跟隨先帝建立東陵時的老臣子,這次被陵慕陽突然分薄了權利,自然不會樂意。

但陵慕陽佔了大義,身披龍袍,皇命已下,容不得他們置喙,這些老公侯們只得滿心憤慨地接受事實。

但不可否認的是,朝堂上的老臣對陵慕陽的戒心更甚從前。畢竟有洛家前車之鑑在,大家對於真相都是心知肚明,他們自然也怕哪一日為陛下忌憚後,便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再言,陛下將事情做絕,陵安王囚禁數日,當初兩位皇子爭儲之勢,不得不再次被一眾老臣揭開,更如二十年前之景的現狀也讓朝臣一時不知該如何去選。

東陵朝堂前所未有的沉默下來,是以北冥淵面聖在這種時候便更受期待與矚目。

明日便是北境使者在金鑾殿面聖的日子。

日近黃昏,陵安王府裡。蘇酥換了一身常服正準備出府,臨風在書房門口遇上了她。

“王妃這是要出去?”蘇酥這幾日一直按計劃部署朝堂上的事,與大臣會晤面談,忙得腳不沾地,還有時間出去?

蘇酥點頭,“嗯,有件事要去辦。”

她這麼一說臨風便明白七八了,自從王爺被囚於天牢後,王妃還沒去過一次。

“不過,王妃,現在這個時候合適嗎?我怕陛下……”臨風有些擔心也是正常的,畢竟以陵慕陽的性格必定重重設防。

現在朝堂上的異變多半已經傳到了王爺耳裡,王妃在這種時候並沒有因為王爺退讓半分,多少會讓王爺擔心她的狀況,這時候見一面也好。

臨風還在想著,蘇酥腳步突然頓了頓,轉移了話題,“我見過的老臣全被陛下遣出東陵了?”

臨風頷首,他正想問這個問題,有些奇怪,“王妃,你怎麼知道陛下會如此之快的將這些人送離東陵?”

蘇酥慢條斯理地繫上大氅,攏過來遮蓋了自己已經隆起的小腹,緩緩道:“明日晚宴之前,陛下便將張婉月要隨王爺一同出席的訊息傳了出來,到時候我們就在府裡等王爺回家。”

“張婉月?您怎麼會知道接下來陛下怎麼行動。”臨風神情愕然,他沒想象到蘇酥謀略,智慧竟然如此卓越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