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桓羽從驛站出來一趟,光是身邊跟隨的小廝跟隨從就有四五個,名為跟隨著方便侍奉,實則替陛下監視,但在外人看來,任桓羽的器宇軒昂昂首挺胸的模樣,實在是貴氣十足,分分猜測是哪家侯爵家的公子,怎麼以前從來沒見過。

任桓羽大搖大擺的走進煙雨齋,大手一揮就將鋪子裡所有時興的文房四寶各買了一套,秦中元在一旁看的眼都直了,忙不迭的跟在後面,一張臉笑的溝壑叢生,諂媚道:“這位公子瞧著面生,是剛到東陵嗎?不知怎麼稱呼?”

“在下任,任桓羽,初到東陵,對你們這煙雨齋慕名已久。”

“任公子,不知您可否婚配或者心儀之人啊?”

聽見秦中元的問話,任桓羽輕笑了一聲道:“並無婚配,怎麼,你們煙雨齋女掌櫃不是嫁給陵安王了嗎?”

秦中元訕訕的笑道:“對不住啊任公子,我有些失禮了,我就是想問問,您若婚配了,或者是有心儀之人,可以去我們亭雲閣和時雨軒看看,那裡有最時興的成衣和首飾,我們東陵的女子都喜歡。”

“哦,是嘛,那可得去瞧瞧。”任桓羽面容溫潤,看上去也好說話,秦中元便認準了這個冤大頭,準備使勁兒推銷一番。

末了,還熱心的幫任桓羽指了去亭雲閣的路,才恭謹的將人送走。

陵安王府裡,蘇酥聽到秦中元來彙報訊息時面色淡淡,抱著一盅熱茶躺在迴廊下的木榻上,只顧盯著院子裡落下的葉子,整個人很是疲懶,像是在聽毫無於系的事一般。

自從陵安王被禁天牢後,蘇酥就一直是這幅模樣。酌影和香菱擔心她,卻想不到辦法。只能每日每日和她說話。還讓三家鋪子的人,輪流上門跟她彙報鋪子裡有趣的事情,好讓她強打起精神來。

酌影替蘇酥剝了蜜橘放在手上.安慰道:“蘇酥,陛下到底還顧及天下人的悠悠眾口,不會傷害王爺分毫的。北冥淵一行人在東陵,不知在搞什麼大動作,王爺暫時在天牢也算安全。”

蘇酥漫不經心的吃了瓣橘子,聞言勾了勾唇.“陛下不過是騰不出手來,你當他真的在乎天下人想什麼嗎。”

酌影安慰的話被噎在喉嚨裡.只得換了個話題.“王爺如今還被關在天牢.看陛下的意思怕是不會輕放此事。你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我們或許得想個計劃。”

蘇酥聽到這話眼底才有了些許波瀾.搖頭.“只有王爺肯服軟不再追查,陛下才能罷休。他關著王爺.怕不只是想給他一點教訓。”

酌影好奇問道“你怎麼知道?”

蘇酥神情一僵.閉上了眼.“猜的。”

酌影見她又成了這個模樣,正欲想些有趣的話題。卻聽蘇酥低低的聲音傳來:“酌影,等救出王爺,我想帶孩子離開這裡。”

酌影很是意外。現下東陵皇城裡頭一團糟,陵慕軒也還有大事沒完成,蘇酥也許是孕期情緒不佳,陵慕軒怎麼都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跟她遠走高飛的。

“掌櫃的,你說這任公子是不是你之前說的那樣,人傻錢多。”蘇酥聽到秦中元這話突然輕笑出聲。

她睜開眼.望向院子裡,神色複雜:“這任公子,憑空出現在東陵,來我煙雨齋,只怕不是巧合。”

“蘇酥?”秦中元被她面上的神色一驚,騰的站起來,只覺得心下一沉。

“當今陛下,最會用人了,這時候這號人來煙雨齋,只怕陛下要對我下手了。”她安安靜靜說完這句話.扯了個笑容出來.突然起身。

酌影忙上前扶著她,問到:“你要出府?”

“嗯,把三家鋪子的人都集合起來,去煙雨齋一趟。”

胭脂傾城聽聞蘇酥讓她們趕緊去一趟煙雨齋,雖不明所以,但還是立馬動身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