酌影眉都沒皺,手伸到背後摸出一支箭,幾乎是瞬間,搭弓射箭,林海剛跑出兩步,一支利箭直直插在他腳邊,攔住他的去路。林海臉色蒼白,踉蹌一步駭得蹲倒在地。

洛川哼道:“做賊心虛,你這賊人當年必摻和到了軍餉案裡,來人,將他拿下,送到大理寺看管起來。”

衙差應了聲“是”。

將姜浩從地上拉起朝院外押去。

他目眥欲裂,朝洛川吼:“洛川,你敢押我!你等著,陛下一定不會放過你,你們大理寺都別想好過!”

平日裡大理寺審案斷罪時,一眾衙差早就習慣了洛川拿腦勺對著惱羞成怒的犯人,這回也不例外,懶得理他,直接把林海往院子外拖。

哪知洛川竟破天荒地迴轉頭,盯著林海憤怒的一張臉正兒八經的瞅了半晌,直到衙差都起雞皮疙瘩時,才平平靜靜道:“好,本官就在大理寺內好好等著。若犯下這等天誅地滅的罪行,還能在大靖朝裡呼風喚雨,本官這大理寺少卿不做也罷。”

短短几句,肅穆端嚴。林海的囂張被壓得一滯,納納地說不出話來,一下子癱軟在地。

死到臨頭還叫囂,一旁的衙差可不會顧及他的心情,冷著一張臉直接扯著他的領子朝外拖去。

林海這回徹底安靜下來,只在快被拉出院子的時候猛地抬頭朝臨風看去,裡面的毒辣陰狠讓人不寒而慄。

洛川正好瞥見了這一眼,眉頭微微皺起。雖然他相信王爺能處理好這等威脅,可是不可置信,竟然連一個小小的禁軍統領也能囂張到這個地步?

“臨風,做得好!”洛川走過來,重重在他背上一拍,朝迴廊上仍陸續落下的碎金塊看去,問:“你是如何猜到黃金被藏在這裡面的?”

臨風掩下神情,摸著下巴稍一思索,笑道:“軍餉運送進來的時候這別莊正好在修葺,最好的掩藏方法就是鑲進牆裡頭或是藏在當時正在整修的地方。我剛才將別莊逛了一遍,發現只有這個寢殿與別的牆體成色不同,那就必在這裡頭了。先前有人曾在迴廊地板上發現過拖拽痕跡,我便猜想是當年運送進去時金條過於沉重,拖動時難免留下痕跡。”

洛川不免頷首,神情滿意,評價道:“果然聰慧,臨風啊,你日後倒是可以來大理寺謀職,來幫幫你家王爺跟我。”未等臨風開口,他又道:“現在軍餉被找了出來,洛家的案子也算大白,酌影已經回王府先行稟告殿下了,現在你隨我去外頭為等著的百姓做個交代。然後再到大理寺將軍餉案的卷宗整理一番,定要在今夜之前送進宮裡呈給陛下,及早將涉及此案人員定罪,免得多生事端。”

目前這件案子確實是當務之急,全部丟給洛川一人處理定會手忙腳亂。臨風壓下了想回王府問個清楚的念頭,只好點頭同意。

“把金子全部找出來,收好,帶回大理寺封存。”吩咐了一句,洛川便和臨風一起朝院子外走去,神色帶了幾分輕鬆。

他想起一事,朝臨風手上的密函指了指,“臨風,剛才王爺在信上究竟是如何吩咐你的?”

臨風笑了笑,把手中的密函展開,上面利落地書了四個字,正氣凜冽——邪不壓正。

洛川恍然大悟,不禁感慨道:“不愧是陵安王,這份遇事堅毅跟果敢尋常人的確難以企及。”

臨風點頭,眼底露出明晃晃的欽佩,和洛川一起朝別莊外走。

半個時辰後,相府別莊的寢殿尋到軍餉的訊息以旋風之勢朝東陵跟朝臣裡頭傳開。

東陵皇宮內,陵慕陽被一杯杯續上的茶灌得臉色沉鬱,但陵安王一直未曾露面,所以他也只能強忍不耐和陵慕軒磨蹭著。

又過了半柱香,陵慕陽的耐心終於漸漸耗光,他沉臉開口:“連福,宣陵安王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