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感受到蘇酥因為緊張一瞬間緊繃的身體,陵慕軒上前兩步將手放到她肩上安慰道。

蘇酥抬眸看向眼前這個能讓她一瞬間心安的男人,重重的點了點頭,道:“嗯,王爺,我不怕他,不過是北境一個小小皇子,哪有王爺英明神武啊。”

看著蘇酥佯裝輕鬆的說笑,陵慕軒卻心疼不已,洛川識時務的告退,陵慕軒上前將蘇酥一把擁在懷裡,合上了眼,連日的奔忙,早已使他疲憊不堪,只有在心愛的人面前才能,徹底的卸下防備,讓內心深處脆弱的自己顯露出來。

與此同時,大理寺牢獄。

季莫堯又兀自灌下了一杯濃茶,直挺挺坐在木椅子上,望著桌上的書有些心不在焉。

突然,走廊上腳步聲響起,他猛地抬眼朝前望去。

洛川安排照顧他飲食起居的獄卒趙大年匆匆走進,神情凝重,行到季莫堯面前,小心翼翼開口。

“季將軍,洛大人讓小的告訴您一聲,洛大人前去查探的事情,有進展了。”

季莫堯抬首,將連日來積壓在心頭的濁氣慢慢吐出, 盯著獄卒,緩緩吐出一個字:“快說。”

趙大年走近幾步,微彎身,小聲回:“季將軍,詠州守軍反了,大家說是季將軍若不回詠州,便是要棄城,也不迎洛大人這個新刺史上任。陛下很生氣,下令斬殺了一個強出頭的副將。”

“誰?”季莫堯反射性的問,詠州將士,都是跟著他出生入死過的弟兄,如今只是為他抱不平,便被陛下隨意斬殺,見他不答,急的大喝道:

“還不快說!”

“是是。”趙年急忙點頭,面容慎重而緊張,“季將軍,您先別激動,小人聽聞,此人叫,李槐。”

李槐?這個名字讓季莫堯心沉了沉,他道:“你繼確定嗎。”

“確定,就是這個名兒”,獄卒撓了撓後腦勺,思索片刻後篤定的道,“聽說那李槐知道您被扣押大理寺後情緒十分激動,當即吵嚷著要上御前給你作證呢,後來知道您情況安好,才一直留在詠州待命,陛下前幾日下了旨,說要讓洛大人去當詠州刺史,鎮守邊境,李槐這不就急了,當即煽動其他將士,說您一日不回詠州,便一日不守城門。”

“李槐……你糊塗啊……”季莫堯此刻心中鬱郁不得疏解,快要憋瘋了。

“李槐…李槐是我的副將,他去年年初才成親,孩子還不滿三個月,陛下怎麼能,怎麼能說殺就殺了呢。”

季莫堯深呼吸了幾口,才斷斷續續的把話說完整,李槐因他而死,妻兒老小如今靠什麼過活。詠州不比東陵富庶,若是家中無人維持生計,是真的要餓死人的。

沉寂良久,他才睜開眼睛,悲痛的道:“那李槐的一家老小呢?”

獄卒忙接話道:“季將軍請放心,陵安王已經將她們安置到了詠州城外的農莊裡,並給他們安置了家產,他們往後的日子,也算有個依靠了。”

聽聞這話,季莫堯才如釋重負,他重重的跪在地上,對著陵安王府的方向連叩了三個響頭。嘴裡唸唸有詞道:“臣季莫堯今日受王爺大恩,來日,必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獄卒見他額頭上的淤青血腫,忙不迭的上前攙扶起他來,“季將軍,快快請起,眼下,您可要保重身體,洛大人說,大計劃就快開始了。”

季莫堯皺眉,看著目光灼灼的獄卒,沉思半晌,眼底有光一閃而過,躬身道:“季莫堯願聽憑王爺差遣。”

獄卒激動的道,“有季將軍這話在,洛大人定是欣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