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酥怎麼也想不到,她竟在一個耍著酒瘋的夜晚,在陵慕軒的寢殿,被求婚了。

本王一定會給你個名分,陵慕軒說道。

他做事情一向雷厲風行,所以翌日便進了宮,直奔龍乾殿。殿門外的太監連忙上前迎接道:

“陵安王,今日未曾早朝,您這是…”

“麻煩公公通傳一聲,就說本王有要事向陛下稟報。”陵慕軒說完便在一旁恭敬的等待,過了半晌,太監才從殿內匆匆出來說:

“陵安王,陛下讓您進去,不過此刻相爺也在殿內與陛下議事。”

陵慕軒大步走進殿內,行了一禮,寒暄道:

“參見陛下,相爺也在。”

丞相張奎文也只是淡淡回了個禮,說:“陵安王整日奔忙於大理寺之事,老臣也是輕易難得一見啊。”

“陵安王,你找朕有何事。”坐在巨大的藤雕龍椅上的陵慕陽打斷了二人的寒暄,淡淡說道。

“回陛下,臣想請求陛下,為臣下賜婚。”

聽到是要他賜婚陵慕陽雖心中驚訝卻也不露於色,只是繼續說道:“不知陵安王,是相看了哪家的千金。”

“是陵安王府的婢女,蘇酥。”

“婢女?那你準備給她個什麼位份?”

“回陛下,既是臣心儀的女子,臣自然要給她正妃的位份。”陵慕軒毫不猶豫的說道。

“不可,此事萬萬不可。”丞相張奎文厲聲喝止。

陵慕軒微微挑眉問:“本王納妃,不知丞相有何高見。”

丞相恭敬施禮說道:“陵安王,家中小女婉月與你自幼相識,也頗生情愫,老臣其實今日來就是想請陛下給小女和您賜婚,那婢女,您若非要納進家門的話,封個侍妾也就罷了。”

“張小姐也有意入我王府?那便來也做個侍妾罷了。”陵慕軒淡淡開口卻惹怒了丞相。

“陵安王你別太過分,前幾日你夜帶煙花女子回王府,此事滿朝文武皆知,陵安王如此做派,將皇家顏面放於何地!”

“既如此,丞相對本王如此不滿意,那便讓張小姐莫要進我陵安王府的大門,免得汙了您丞相府的清譽。”

陵慕陽此時如坐針氈,一邊是自己的親兄弟,另一邊則是重要的肱骨大臣,若針鋒相對,他夾在中間才是最為難的。

沉默半晌,才開口打圓場說“此事依照朕看,不如如此解決,陵安王乃是皇親國戚,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過的事,陵安王不如兩個都娶了罷,張小姐做正妃,那個婢女做個側妃也不委屈。”

丞相聽聞這話也還是不情不願的咕噥道:“娶個婢女為側妃,這不是丟皇家和相府的臉嘛。”

“丞相,本王可還沒答應張小姐做我陵安王府的正妃,如今就不勞您替我操心家事了。”

“你…不識好歹!”丞相當下便氣的拂袖離去。

大殿內,只剩下陵慕陽和陵慕軒兄弟二人,陵慕陽嘆了口氣說道:“慕軒,朕本該向著你,但是如今這朝堂,朕也無法估量還有多少盤根錯節,暗流湧動,十年前,你為了陵安百姓,放棄封地入大理寺任少卿,這其間吃了多少苦,朕都看在眼裡,如今你可願再幫朕這一次,那張婉月都自己說了,此生非你不嫁,丞相也是多次懇求,你且先娶進門去,日後不喜歡的話不寵幸也就罷了。”

陵慕軒微微頷首,說:“皇兄的意思是這丞相千金本王非娶不可。”

“是…陵安,你日後若還需什麼封賞,朕…”

“不必”陵慕軒打斷道:“臣下,只有一個請求,若蘇酥不能做正妃的話,那就跟張小姐同位側妃,平起平坐。”

“這…好吧,那朕再去跟丞相商榷一番。”陵慕陽為難的說道。

煙雨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