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酥帶路與陵慕軒一行人駕馬行至密林小木屋處,已經接近傍晚,密林也沒了白日裡的斑駁光影,開始變的黑暗低沉,四周鳥**錯嘶鳴,樹影晃動,讓人不免覺得汗毛倒立,大有毛骨悚然之感。

蘇酥走在陵慕軒身後偷瞄了一眼說道:“就是這了,他們當時就把我綁在這個小木屋裡,為首的就是王爺你抓的那個雷哥。”

“把人帶上來。”陵慕軒下令道,臨風押著雷老虎走上前來。雷老虎此刻嚇得哆哆嗦嗦的給陵慕軒跪下連連磕頭懇求道:“王爺,小人只是拿錢辦事,小人不想死,您饒我一命吧,您想知道什麼我都說。”

“那就把你知道的都說說?”陵慕軒冷冷的問。

“回王爺,我們一行人皆是末路窮途,被朝廷追殺的戴罪之身,有人給了我們錢,讓我們在城中犯下罪行,可是還未出城,兄弟們就皆被王爺您的軍隊誅殺殆盡,只有我們兄弟三人躲進了這深山老林裡。”雷老虎老老實實的說道。

“你剛才說,你們是有人指使。你可知是何人?”

“回王爺,小人不知,那人每次來找我們,都是身穿黑色斗篷,面具遮著臉,看不清模樣。”

蘇酥突然想起一事便急忙說:“我知道,王爺,是北銘!”

“北銘?那個北境使臣?”陵慕軒問道。

“是啊王爺,就是他說您有危險將我從王府誆騙出來,又把我關到這裡的。”蘇酥憤憤的說。

臨風卻不解的問道:“可是王爺,北境使團一早便盡數離開了東陵,為何會有使臣中途折返呢。”

“或許,他原本,就不是什麼使臣。”陵慕軒喃喃的自語。

說話間,一隻長箭破空而出,直直的朝著陵慕軒射過來,

“王爺小心。”蘇酥急得撲過去一把抱住陵慕軒,本想用自己的身體替他承受這一擊,沒想到陵慕軒卻一個轉身卻把蘇酥護在身側,任憑利箭擦過手臂斜插進面前的樹幹裡,樹幹頃刻間四分五裂。

“王爺!”蘇酥驚呼。

刺客眼見不得手想遁走時,卻遭遇臨風率領侍衛趕至眼前,不得已與之纏鬥起來。

陵慕軒整個小臂都被箭擦而過,傷口呈長條狀,皮肉翻起,正在不住的流血,看上去十分可怖。

蘇酥急切又內疚,最後就只剩下哭,陵慕軒傷的如此嚴重,都是因為來救她。

看著眼前的女子,臉上的髒汙跟淚水混在一起,像個花貓一般,陵慕軒只得用好的那隻手替她拭去眼淚,並安慰到:“好了別擔心,只是皮肉傷,本王無礙。”

蘇酥看了看自己一身的髒汙,若是用這些衣物來幫陵慕軒包紮,只怕是會讓傷口感染,加劇傷情。

蘇酥又一抬眼,看到了衣著乾淨的陵慕軒,顧不得解釋,上前拉扯著陵慕軒的腰帶就要解開外袍。

“你這是在做什麼?”陵慕軒大驚失色,卻因為有傷在身,只得任憑蘇酥對他的上下其手。

直解到最後一件,露出白色的裡衣,蘇酥從衣領處扯下一大塊布,仔仔細細的把傷口包紮好,最後才一件件的給陵慕軒都穿回去。

“王爺,傷口長時間暴露在外,會感染的,應該要用乾淨的布包紮起來,這荒郊野嶺的,我這衣服也不乾淨,想來想去,也就只有王爺的裡衣最符合包紮要求了,王爺莫怪,我這可不是故意要佔你便宜的。”

蘇酥一本正經的解釋讓陵慕軒啞然失笑,他活這麼大,還是頭一次這麼任由女子扒他衣服。

“沒關係,反正你以後對本王負責就好。”陵慕軒調笑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