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王爺。”

從門口款款而至的張婉月微微福了福身,像陵慕軒恭敬的行了禮。

“蘇姑娘也在,蘇姑娘身體無礙吧。”看到蘇酥,張婉月又輕輕頷首致意。

舉手投足之間細緻周到,溫柔婉約的富家千金縱使誰都挑不出半點毛病。

“無礙無礙了。”蘇酥大刺刺的擺了擺手。

張婉月抬眸看向不遠處的陵慕軒,開口說道:“王爺,昨夜回府,父親已經狠狠教訓過文皓了,還望王爺跟蘇姑娘大人有大量,別跟個醉酒的孩子計較。”

“孩子,孩子會做這種事嗎,他都成年多久了,也就只有你們才把他當孩子!”蘇酥氣憤的接話。

張婉月回過身向蘇酥施禮說道:“蘇姑娘,家母早亡,父親又整日忙於國事,文皓他變的如今這般無法無天,全是我這當姐姐的教導無方,蘇姑娘若執意怪罪,就由我這個當姐姐的代為受過吧。”說罷,提起裙裾就要給蘇酥跪下。

“哎,使不得,我一個婢女可受不得您的禮。”蘇酥忙上前拉住欲下跪的張婉月,她可看不得這麼個知書達理的大美人兒給她下跪,她還怕折壽呢。“張小姐,令弟的事,性質惡劣 ,那晚若不是我,而是別人的話,可能就沒這麼幸運了 。既然犯了錯就要受罰,不是嗎?”

張婉月低下頭眨巴了幾下眸子,隨即淚珠顆顆隨著臉頰滾落,悲悲慼慼,我見猶憐。“是,蘇姑娘教訓的是,千錯萬錯都是我弟弟的錯,此事我們確實該給您個說法。”

蘇酥看著不住道歉的張婉月滿意的往下說:“蘇酥聽聞張公子平日裡頗受相爺寵愛,此事若鬧大的話說不定會讓相府也跟著顏面掃地,此事私了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我說的對嗎,張小姐。”

“是,蘇姑娘深明大義,蘇姑娘有要求儘管提。”

“一千兩,這件事到此為止。”蘇酥雲淡風輕的說道。

“什麼?一千兩!”張婉月驚訝的瞪大了雙眼,沒想到一個小婢女胃口竟有這麼大胃口。

陵慕軒也有些訝異,本以為這丫頭會為自己的名節抗爭到底,卻沒曾想她會突然獅子大開口,狠狠敲了一把相府的竹槓。

“怎麼,相府不是說會給我個說法嗎,這點誠意都沒有,讓人如何信服。”蘇酥無辜的張大眼睛看著張婉月說道。

“知道了,蘇姑娘,這麼多錢你給我些時間,我保證不出三天,就派人把銀票送到府上。”張婉月一改之前的潸然淚下,冷冷的看著蘇酥,說罷,就帶人離開了王府。

“王爺覺得蘇酥做法可有不妥?”蘇酥回過頭看向從剛才就一言不發的陵慕軒。

“如果這是你處理問題的方式,那本王不會插手。”陵慕軒淡淡的說道。

“王爺說過,左相現在是陛下面前的紅人,在東陵一手遮天。那蘇酥沒必要以卵擊石,執意追求所謂的正義搞不好還會斷送性命。但我也絕不會吃這種啞巴虧,相信對相爺來說,一千兩也只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所以現在只能息事寧人,等到蘇酥有能力與之抗衡的那天。”蘇酥一口氣說完,定定的看著陵慕軒的眼睛。

陵慕軒料到她不是為錢肯息事寧人的人,卻也訝異於她的野心。

“那你為何,要跟本王解釋,就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