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親愛的乘客朋友們,感謝你們選擇紐西蘭航空作為本次旅程的夥伴,前方就是我們本次航班的最終目的地,奧克蘭,我是你們的機長……”

機艙裡,機內廣播正在沙沙作響,幽藍的光暈宛若潮水一般緩緩退去,沉睡的航班緩緩恢復了生機。

伸懶腰拯救自己痠痛腰桿的、在過道里來來回回運動的、站在衛生間門口排隊等候的、睡醒惺忪尋找早餐供應的、渾身僵硬保持怪異姿勢無法動彈的、緊緊閉著眼睛彷彿進入另外一個世界遨遊的……

窸窸窣窣的聲響,在空氣裡湧動著,然後,高文也甦醒過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膝蓋和腰桿也還是有些痠痛——

儘管商務艙的座椅可以平躺下來,但對於高文的身高來說,空間還是太過狹窄,每次都必須如同嬰兒一般蜷縮起來,一覺醒來也難免腰痠背痛。

一個懶腰,就能夠感受到骨骼噼裡啪啦地響動,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發出暢快的呻/吟。

等等!

奧克蘭?

說好的印第安維爾斯呢?

所有熙熙攘攘的視線全部朝著印第安維爾斯聚集,期待著高文接下來在大師賽的表現,結果高文卻正在前往奧克蘭?

難道是賽程出錯了?

當然……沒有。

一切,都按照計劃進行,距離印第安維爾斯的資格賽還有整整一週、正賽還有整整兩週,而這短暫的視窗期,還有一項賽事登場:

戴維斯盃!

當今職業網球的賽事,可以分為三個部分:atp/wta、itf、四大滿貫,三者之間,互相合作互相協調,但同時也存在一定的競爭。

具體深入分析起來,盤根錯節,錯綜複雜,可以簡單地理解:

atp/wta負責日常巡迴賽;四大滿貫的管理權則分別隸屬舉辦國,這些國家的網球協會聯合前者舉辦每年的四大滿貫,但依舊保持相對獨立——

這正是因為如此,四大滿貫的外卡往往具有自己的特別屬性。

那麼,itf呢?

itf,也就是國際網球協會,負責挑戰賽、希望賽和青少年賽事,也就是說,四大滿貫的青少年比賽由itf協助舉辦,需要注意的是,itf也有自己的積分排名,但因為侷限性太大,所有幾乎無人關注。

青少年世界排名,就是由itf盤點統計的。

如果僅僅只是如此,那麼itf在職業網壇幾乎沒有什麼存在感,事實上,itf的話語權確實遭受多方掣肘,舉步維艱,幾乎就是夾心餅乾一般的受氣包;但是,唯一一件事例外:

奧運會!

奧運會,這是一項以國家為單位參加的賽事,所以,他們不會也不能與以個人為單位的atp和wta進行接洽,同樣以國家為單位的itf則成為唯一可能的合作物件。

這也意味著,itf掌握奧運會參賽資格的判決權,球員必須參加itf賽事來爭取資格——

於是,itf負責舉辦的男子團體賽戴維斯盃和女子團體賽聯合會杯,也就成為唯一途徑。

根據itf規定,一位網球球員想要登上奧運會賽場,那就必須在戴維斯盃或者聯合會杯累積出場次數,以四年為一個週期,無論輸贏,只有場次數字達標,才能夠贏得奧運會資格。

另外,每個國家的參賽人員數目也有限制,這一點,和乒乓球、羽毛球都是一樣的。

當然,如果球員對奧運會沒有任何興趣,那麼是否參加戴維斯盃和聯合會杯也就沒有影響。

不過,換一個角度來看,奧運會也沒有團體賽,只有男女單打、男女雙打和混合雙打,這也意味著,戴維斯盃和聯合會杯就是網球賽事裡唯一一項團體冠軍,撇開奧運會不說,這也是一份特殊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