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角上揚,目光卻是寒冰。

最先下來的是青衣,青衣下來後,連忙扶了梁淺月下來。

然後對著梁唯君的方向行了一禮

“奴婢拜見少爺。”

梁淺月一直打量著梁唯君,他是常年在外征戰,膚色沒有一般富家子弟那般白嫩,是健康的小麥色,身上穿的黑色的盔甲,一雙眼睛直直的打量著她們。

這個梁唯君一眼看上去,梁淺月並非討厭,只是想到是那個女人生的孩子,她就沒有任何好感。

何況,看他今天,似乎是不會輕易讓她離開。

那正好,她要讓他明白,她梁淺月可不是任人拿捏的!

“起身。”這個奴婢梁唯君識得,是自己母親身邊以前的丫鬟。

“梁淺月?”梁唯君看著一身紫色百褶裙的梁淺月。

他記憶中的梁淺月還停留在小時候,那樣瘦弱的女孩,連看向他的目光都是怯怯的。而眼前這個人,她的神色淡漠,目光中充滿了冷漠與驕傲。

梁唯君實在把她和記憶中的小姑娘聯絡不到一起。

自他回京,他便聽說了很多。

母親的哭訴,妹妹的控訴,就連街上也隨處可聽她的事情。

聽說再多不如親眼看到。

今日冒雨進宮面見聖上,雖然自己已經做了大逆不道之事,但皇上依舊不動聲色,他何嘗不知道皇上心裡已經諸多忌諱,只是礙於他手中的兵符。

開弓沒有回頭箭,事到如今,怕是無回頭之路。

又聽到皇上要請梁淺月為西涼公主看病,他便匆匆告退。想要親眼看一看曾經那個軟弱的小丫頭怎麼變成心狠手辣的惡魔。

對母親所說的話,他原本是有些懷疑,但當他看到梁淺月,目光深出翻湧的殺氣,梁唯君就不得不信了。

“梁唯君?”

梁淺月回問他一聲,她的語調上揚,冷冷的,又帶著一股強大的氣場。

梁淺月穿越而來,雖然總有她的一部分記憶,但是對梁唯君的印象極少,似乎最大的印象就是梁唯君年少就諸多努力,不論颳風下雨,練武臺上總有他的身影。

“你孫要忘了,你身體流的還是梁府的血。”

梁唯君皺眉,沉聲道。梁淺月的那樣的氣勢,是常處高位,俾倪天下的氣勢,非一般人可比。

也是這種氣勢,讓梁唯君心頭更相信了那些話。

周圍人群越來越多,梁淺月冰冷的眼睛中射出冷光。

“你想說的是血脈相連?”梁淺月冷笑“那是什麼。”

血脈相連,那是什麼。

梁唯君臉色一變“放肆!”

梁淺月看著臉色忽明忽暗的梁唯君,轉身欲走。

梁淺月只消一眼,便知道梁唯君與梁府其他人不同。

不同於梁北山,雲如玉,梁越澤的狠毒陰險,梁唯君是很耿直的,他的眼睛裡並非是算計和毒辣,而是以一種平等的光彩。

梁淺月很少在這個世界見到能平等看人的達官顯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