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貼心的為梁淺月披上一個深紫色的披風,披風上繡著墨菊,一朵朵開的美俏。

路上積了不少水,踩過去揚起水花,所幸梁淺月穿的是一個軟皮長靴,又是高高的底子,一路上只顧往府門處走去。

蕭楚實站在逍遙亭讚歎的點點頭,不得不說,梁淺月那樣帶刺帶刀的女子,配上紫色當真是風華絕代。

“宴兄,你怎麼不追上去?”

他的話裡明顯帶著調侃。

“她是去皇宮,我若是去了怕是要耽誤時間。”

宴墨眼睛閃了幾閃。

不過幾日不見,他也能發現梁淺月的身體自從回來後,不但沒胖,反而越來越瘦,怕是這幾日也沒有休息好。

“這樣啊?”沒有好戲看,蕭楚實無聊的嘆了口氣。

宴墨是怎樣的智慧雅潔,只一眼就看出他眼中的失望。

眉毛一抬。

“聽說暗一的病快好了,想必紫怏照顧的是極好的。”

宴墨故意將“極好”咬的極重。生生氣的蕭楚實臉色一黑。

這兩日蕭楚實最不能聽的就是暗一,紫怏天天的照顧她的暗一哥哥,已經把他忘得乾乾淨淨。

而且他從暗一的眼神中發現,暗一喜歡紫怏!

那樣的眼神,蕭楚實再熟悉不過。雖然紫怏已經是他的了,但蕭楚實依舊不爽。

要不是他身體不好,怕是他早於他打起來了。

“平華郡主。”

李得海趕緊俯身行禮“前段日子郡主受了大委屈,皇上心裡很是難過。皇上特讓老奴接郡主皇宮一敘。”

梁淺月冷冷一笑。

難過?怕是沒有除掉我他才是真的難過吧。

“公公起身。”

聽出了梁淺月語氣中的嘲諷和冷漠,李得海知道,這個郡主玲瓏剔透,想必早已把皇上的打算看清楚。

“平華郡主請。”

一個太監跑到上馬車處蹲下來。梁淺月眉頭一皺,她聽說過也看到過,侯門貴族和皇家上車往往會踩著奴才的背上車。踐踏著別人的靈魂與尊嚴,似乎才有快感。

“讓開。”梁淺月沉聲道。

那個小太監沒想到她會這麼說,他是一個下等人,生存下來最大的意義就是當他們的腳蹬,每日被人踩在腳下,把所有靈魂和尊嚴踩下,緩緩踩碎。

而這個郡主,卻讓他讓開。

小太監似乎還沒多大,臉盤還未長開,顫顫巍巍的將目光移向李得海。

李得海眼中神色未明,對著他點點頭,示意他離開。

小太監這才敢挪開,等他一挪開,梁淺月飛身上了馬車,掀開簾子,馬車內佈置的十分雅緻。

有一道目光緊緊跟隨她,梁淺月察覺到,看向平南王府,牆頭之上,男子靜靜的看著她。

他穿著一身單薄的銀色長袍,頭髮難得的沒有束起,隨風飛卷。

梁淺月進去的動作生生的停下。

這幾日不見,他瘦了一圈。

兩人的目光就這麼碰撞到了一起,彼此壓制著自己的感情,目光一個深沉,一個淡漠,在空中彙集。

“小姐,外面風大,還是快進去吧。”

青衣見小姐發呆,提醒道。

梁淺月不動神色的移開目光,對著青衣點點頭,伸手把青衣拉上來,悶聲不吭的鑽進馬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