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孫勢光也知道,這個男人的危險程度。

能在他的層層包圍下逃脫,宴墨的厲害根本不在於武功,而是他的頭腦。

他的智慧著實驚人,怕是連智謀無雙的燕琛都要甘拜下風。

“從淺月下牢時,孫太子得到訊息就來到了宴國,如此潛伏几日,竟敢劫牢殺人,在我宴國撒野!”

說著,宴墨的神色也有了怒意,他直盯著孫勢光,露出殺意。

孫勢光的臉色也是一黑。

劫牢殺人?他孫勢光的確偷偷潛進宴國,也一心想救出梁淺月,可是直闖死牢殺人的事情,他自認,他自己沒這麼笨。

“宴世子,本太子從未劫牢殺人,宴國這般誣陷本太子,真當我源陽國怕了你麼!”

“是不是誣陷自有刑部定奪。”

宴墨優雅的起身,眉目之中,是存了冰。淺月被劫,福叔的死,兵馬湧動死去的將士,宴墨清清楚楚的記得。

“宴世子,萬事講究證據,宴國即便是誣陷太子,也要有證據,如果沒有,何談要帶我們太子走。”

孫勢光身後的女子輕輕俯身,一番話說的不卑不亢。

“如果沒有證據,宴某也不會來此了。”

宴墨手一揮,立馬湧進無數禁衛軍,孫勢光惱羞成怒,自己被平白冤枉了不說,還被宴國如此欺凌。

“宴國要強來,我源陽國也不怕!來人!”

“孫太子,你的人已經被我的人控制住了。”宴墨側目,示意孫勢光看向樓上。

孫勢光懷素向上看去,正見自己的侍衛被宴墨的暗衛拿著銀刀一個個駕到脖子上。

“就在你和我說話的時候,我的人抓住了他們。”

“宴墨!”

孫勢光一掌拍碎身邊的桌子,木屑飛揚,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的孫勢光怒目切齒。

看著孫勢光發怒的臉,宴墨微笑“還是陪我走一趟,不然刀劍無眼。”

威脅他?

孫勢光冷冷一笑,即便身處如此境地,倒也毫不落魄,似乎知道今天非要去上一趟不可,孫勢光神色恢復正常,正常之下也有帝王的幾分威勢。

“這件事情就算今天不是與我有關,可說不定今天或者明天就是我做的了。我是打算救梁淺月……”

他頓了下,正抬腳打算離開的宴墨停下。側耳。

“不像你,明明都已經拼死從源陽國救出了淺月,卻讓他處於危險,幾近喪命。你救她就是為了讓她更危險麼?淺月與你在一起,倒不如跟我在一起,至少我會保護她的安全。”

“所以我不會放棄淺月的。”

說完,徑直離去,墨色的衣服很快被禁衛軍給遮住,懷素聽完孫勢光的一番話,呆楞了片刻,連忙追了上去。

只留下宴墨一個人在客棧裡站著。

的確。他費盡心思,不惜大軍壓境,拼死救出淺月,就為了讓她處於更大的危險,更多的明刀暗箭中嗎?

當初就該帶她離開這一切。

蘭陵宮那位祖宗捂著腦袋回來了,宮裡正給燕曦月施針的崔道子一見,趕緊從衣袖裡拿出跌打傷藥為燕琛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