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得海透著天窗上的光,看到迎光而立的女子,女子穿著寬大的囚服,頭髮如瀑布一樣垂下來,目光更好似黑夜中的狼,靜靜地潛伏在黑夜,透著嗜血的冰冷,好像隨時隨地要撲起來咬人一口。

“奴才見過平華郡主。”

李得海恭敬的行禮一拜。

獄卒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僵硬,繼而抬頭看到是梁淺月。他的臉色一下子蒼白的毫無血色。

“怎麼……怎麼……”獄卒張嘴結舌。

明明剛才還不是梁淺月啊,怎麼突然間變成了梁淺月!那皇后的宮女露兒呢!!到底哪個部分出了亂子?!

“李公公好。”

李得海是一個極聰明的人,從不因人的高低便去踩低,反而更是尊敬。

梁淺月知道李得海雖然城府深沉,但非是宮廷中極富毒計的人,因此,梁淺月對他還是比較客氣的。

“這天方才矇矇亮,李公公來此可是有要事?”

梁淺月揣著明白裝糊塗的道。

“回郡主。”李得海也是隨手拈來道“皇上心繫公主,特讓奴才來看望公主,生怕公主受了委屈。”

心繫她?是巴不得受委屈吧。

李得海話音一落,原本猶如一身刺的女子突然眼淚汪汪的望著李得海。

李得海不知這是什麼情況,連忙問道“郡主出了什麼事,不用怕,你說出來,老奴回稟皇上,還有皇上撐腰呢!”

“我……我……”

梁淺月在獄卒驚愕的目光下,一雙眼裡蓄滿了淚水,連語氣中都帶了讓人心疼的哽咽“我……已經兩天未進食了……”

“什麼?”李得海跟皇上許多年。自然耳濡目染了皇上的氣勢。

他眉毛尾部上揚,目如鷹眼,就連梁淺月都覺得李得海當真是有讓人畏懼的感覺。

“大膽的奴才!竟敢剋扣平華郡主的吃食,還要不要你這條狗命!好,我這便就拉你去見皇上!!”

李得海也看出來梁淺月在演戲,因此順著梁淺月的話頭,作怒火狀,生生嚇得獄卒撲通一聲跪下求饒。

“小的該死,小的該死。”獄卒磕頭如搗蒜,嚇得屁滾尿流“求李公公放過小的,小的該死,小的以後一定好好伺候郡主。”

“平華郡主可是皇上親封的郡主,孫說是進了死牢,就是上了刑場她也是郡主!來人!”

李得海氣得手抖,怒道。

“小的錯了,小的真的不敢了!不敢了!”

獄卒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頭重重的磕在地上,留下一灘血跡。

“好了,李公公,原本就是虎落平陽被犬欺,淺月已經習慣了。你現在去給我準備一些飯食,我就讓李公公放過你。”

梁淺月自認不是善類,只是她現在在乎的是飯食,而不是要他如何,收拾他?用的著她動手嘛,有的是人不放過他。

“小的謝郡主,小的這就去這就去。”

獄卒聽到要放過他,連滾帶爬的跑出去,生怕梁淺月反悔。

“平華郡主。”李得海見獄卒離開,收起方才還怒不可遏的神色,又恢復了笑容。

“岑妃娘娘還真是及時,不然老奴到這看到的就不是郡主了吧。”

梁淺月心裡一驚,面上不動聲色,故作疑惑道“李公公這話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