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咬牙怒視,內心幸災樂禍的胡旭神色兇惡地拽起漢蒙·嘉洛斯的肩膀,就想往審訊室外走去。

結果一提之下,對方紋絲不動,反而神色輕蔑不屑地望著他。

胡旭:“……”

這回是真怒了。

他估摸著自己已經在老大那記了兩筆辦事不力的賬,眼前這件事若是還辦不好,怕不是履歷上都不用再加第三筆了,直接劃除拉黑!

“要麼動手,要麼乖乖跟我走,別在這跟我擺譜裝大爺!你要真敢在這裡動手,我反而敬你是條漢子。”

“在北境裝大爺裝習慣了,來我們東境還想裝大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您配嗎?”

胡旭面色冷了下,一字一頓地警告著身前的漢蒙。

作為魔都執行部最強官二代,胡旭表示紈絝二代這活他最熟了,保證嘲諷max,讓老大九分滿意!

剩下一分他怕自己驕傲。

至於敢在執行部的大本營內動手?

開玩笑,他給眼前這傢伙的騎士頭銜後面加個“長”字,都怕他沒那膽子!

敢在東境公然大鬧執行部,和他們的人去北境生命教廷的裁決所胡攪蠻纏、惡意破壞沒什麼區別。

死了也是白給的,誰都放不出一個屁來。

什麼?

我方無權處置你方的人,為何不交到你方手中?

我們沒處置啊,只不過正當防衛不小心過當了,一時沒收住手,見諒見諒!

漢蒙·嘉洛斯心中的怒火無限拔高,卻在即將噴發時被驟然凍結,連同火山底部的沸騰岩漿一同凝成一座冰山。

作為乙太序列者,把控自己的情緒與精神是最基本的能力。

讓自身驟然間冷靜下來的漢蒙·嘉洛斯望向桌對面的紀長安,眼眸微眯。

將左右個人的主觀情緒暫時摒除後,漢蒙·嘉洛斯不得不承認一點,他有些沒調整好自身的位置。

守護騎士的榮耀確實不容玷汙,哪怕這裡是東境,而非北境。

但執行部的例行審問遠未到侮辱守護騎士的榮耀這麼高大上的層面。

現在是他個人在處理問題上的方式出了差錯。

他不應該因心中的自傲而牴觸眼前人的問話。

公事公辦走程式的話,在沒任何證據的指控下,對方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反而要道著歉將他送出門。

而他面前這位極為年輕的男子,恐怕並非他所猜測的普通專員,只看旁邊幾人的神色與他自己的語氣,此人地位在魔都執行部內絕對不低。

一瞬間,心中千百念頭閃過,漢蒙·嘉洛斯很快重新找準了定位。

他不可能真的被關押在執行部內一星期之久!

漢蒙·嘉洛斯深吸了口氣,臉上再度掛上了禮貌性的笑意,他決定暫時低頭。

不能因為他個人的一時心氣高低,而影響到教廷的計劃。

“這位長官,我想我們之間可能存在誤會和偏見,請給我們雙方一個重新瞭解對方的機會。”

漢蒙·嘉洛斯輕聲說道。

雖然語氣仍是不卑不亢,但言語中已經表示了低頭,並將臺階主動放在紀長安的腳下。

按常理來說,對方也該順著臺階而下,畢竟敲打的欲圖已經達成。

可惜坐在他對面的人,壓根就不是抱著敲打他的心思而來,而是抱著弄死他的心思而來。

胡旭皺眉望向老大,想知道老大面對這人的低頭有什麼新的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