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牆上懸掛的時鐘的時針指向四點時。

便無人能攔著趕著下班的魔都新任督查。

今夜原定的宴會被趙霜甲隨便找了個理由回絕掉了,順帶幫紀長安也回絕掉了。

這事上紀長安毫無意見,在他看來,與其和電視電影裡演的那樣去參加一場吃不飽的宴會,還不如去接陳澄塘回家。

……

“上次離開的時候,澄塘還只有一歲,現在應該都已經七歲了吧?”

趙霜甲微微感慨道,然後一怔,想起了什麼般,面色疑惑道:“小澄塘今年七歲了,怎麼還在讀幼兒園?”

紀長安面色不改道:“哦,留級了。”

聞言,趙霜甲瞪大了眼,一臉匪夷所思道:“留級了?魔都這幼兒園還帶留級的?”

紀長安嘆氣道:“隔三差五地撒潑打滾,又是裝病又是裝死,就為了不去幼兒園。

結果到最後出勤率連百分之五十都沒有,夏花婆婆一怒之下讓澄塘她多讀了一年大班。”

趙霜甲不禁想起自己大哥家的崽,好像……

小孩子都不怎麼喜歡上幼兒園?

兩人行走在夏日臨近傍晚的街道上,路旁的店面內不時溜出一股股冷氣。

紀長安在心中盤算著日子。

今天是七月十一日,按照老院長的話來算,還有一個星期許小魚那小傢伙就該從學校回來了。

聽說他已經能控制住自己的權柄了?

“長安,你現在是什麼境界了?我記得上次離開的時候,你還只是第一位階。”

趙霜甲隨意地開口問道。

“還是非人級,不過快突破了。”

紀長安心不在焉地答道,然後突然停步,神色忽然一變。

趙霜甲不由警惕地停下腳步,轉身低沉問道:“怎麼了,長安?”

與此同時,作為魔都一等專員的他開始注意觀察起四周動向。

作為經驗豐富的專員,他並沒有感應到周圍有異常,但這反而引起了他的高度警惕,因為站在他身邊的是紀長安!

紀長安的臉色就好似憋了好久後終於迎來了釋放。

他猶豫了很久,才靦腆地解釋道:“好像……突破了。”

就在剛才的那一刻。

在周叔等人要求下,他壓制許久的位階水到渠成地走至圓滿,一步跨入了限制級。

聽到這句話。

趙霜甲徹徹底底地呆愣在原地,許久沒有動彈,也沒有出聲。

只覺得這一刻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遠離自己,包括頭頂傳來的蟬鳴聲,四周人群的嬉鬧聲。

這就是你說的……很快?

還真是……很快!

趙霜甲沉默了好幾分鐘,才幽幽道:“長安,你知道限制級法外者,在整個法外者領域內,代表了什麼嗎?”

剛剛突破至限制級的紀長安好奇道:“代表了什麼?”

“啟靈,非人,限制,戰略,聖者,不落,一共六層階梯,這便是屬於所有法外者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