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無淵顯然就是一震,但片刻間,他便又恢復成之前那副冷淡的樣子了:“我就不該聽你廢話那麼多了,只是想著址年那小子是不是真的對皇位有想法。”

“只不過,你剛剛的話就說明了,你不夠了解址年。”慕無淵淡淡道:“他和陛下不是一母所出,他母親淑妃死於宮廷鬥爭,他便也從小就對皇宮這個物慾橫流的吃人的地方唯恐避之不及。更別說這個漩渦中心的皇位了。”

臨思言卻像是完成了一件任務一般,攤開手無奈道:“信不信由你吧,總之,你自己想清楚要不要這個皇位。我也要走了……”

說著,臨思言便直接轉身離開,也不去管身後慕無淵含有深意的眼神。

臨思言三天後就準備好了迴天霽,比起八年前自己從天霽來到天涉之時的夾道相送,此刻卻是冷清極了,只有文傾顏倒是代表攝政王過來了。

文傾顏很是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以一己之力就把天涉局勢攪動的女子,她倒是覺得自己這個原女主變得不太稱職了起來,她應該把女主讓給臨思言去當……

“五公主……不,天霽女帝陛下,慕小王爺原本是要來送您的,只是被攝政王攔了下來,罰他在自己府中思過,便不能來了。”

臨思言淡淡一笑,面上被天霽女官精心準備的妝容無比的妍麗:“無妨,文將軍還請轉告慕小王爺,我答應他的事任然作數。”既然要做戲,便要做全套。

文傾顏一聽,頓時警覺起來,先前慕無淵派她過來送臨思言時就囑咐了讓她套話的事,務必要搞清楚臨思言是不是和慕小王爺暗中真的達成了什麼交易。

現下看臨思言的語氣,估計是八九不離十了。

文傾顏收斂下心中的情緒,點點頭道:“是,我一定轉達。”

隨同臨思言一起迴天霽的,除了被她從獄中解救出來仍然處於昏迷狀態中的如風公子,還有小桃和臨飛鸞的骨灰盒。

此番從天涉長途跋涉回到天霽,少說也要數月,若是帶著屍身一起走,恐怕半道上就已經是惡臭難忍了。

於是臨思言在徵得宗族同意後,直接將臨飛鸞的屍身一把火燒了,就像當年被慕無淵一把火燒成灰燼的小桃一樣。

除了以上的原因,便是因為臨飛鸞的確是被慕無淵一眾人合夥毒死的。

若是屍身腐壞被人察覺出異常來,以天霽如今的國力也不可能有實力去和天涉算賬,所以如今,也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還有小桃的死……臨思言現在冷靜下來一想,幕後主使人應當不是慕無淵,只是他為何要幫那人毀屍滅跡?

她的心裡是前所未有的寒意,總覺得除了她以外,似乎還有一人在暗中操縱著這一切。

待她處理好天霽那邊的事,第一件事就是把小桃的死查得水落石出,絕不讓這個姑娘白死!

臨思言回過頭最後看了一眼天涉的皇城,目光中沒有什麼留戀,未央給她掀開了車簾,她便直接坐了進去,一次都沒有回頭。

遠處的高樓上,慕無淵眺望著臨思言的車駕逐漸遠去,久久沒有動過。

曾經華老將軍許諾的風風光光地迴天霽,最終還是做到了。只不過不是以皇女的儀杖回的,而是以女帝的規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