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時日,臨思言總覺得有些乏力,身體也不知道為什麼逐漸消瘦了下去,以往面上的嬰兒肥也逐漸消退了。

這天她正躺在園中休憩,最後卻是直接失去了意識。就連腦海裡009焦急的呼喊聲都沒聽見。

等她悠悠轉醒,自己已經被轉移到了屋內的床榻上,床邊還站著一臉擔憂的小桃和未央。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慕址年。

慕址年一身華服,原本看著臨思言時的眼神也是擔憂的,在看到她平安醒過來時才鬆了一口氣,但是依然是一副嘴不對心的樣子:“你說說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的!可別去我皇叔和皇兄面前裝可憐啊,搞得像我們天涉虧待了你似的!”

小桃趕緊打斷慕址年的長篇大論:“別說了,趕緊讓外面那個太醫給我們公主看看吧,她到底是怎麼了,這都昏迷一整天了!”

小桃今日照例去領臨思言殿中的吃穿用品,沒想到回來時看到臨思言閉著眼睛躺在園中的竹床上,她喊了好幾聲臨思言都沒有反應。

小桃這才慌了,確認一番才知道臨思言這是昏過去了。趕緊喊後院在準備飯菜的未央過來,兩人合力把臨思言抱進了屋中。

小桃安置好臨思言,趕緊急急忙忙跑出去找太醫,卻正好撞見了慕址年,她也顧不上之前的恩怨了,趕緊哀求慕址年找人救臨思言。

這才發生瞭如下的一幕。

009見臨思言醒了過來,帶著哭腔道:“小言!還好你沒事,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嗚嗚嗚,我怎麼叫你都不醒,我快嚇死了!”

臨思言剛剛醒過來,仍然覺得身子十分乏力,她到了現在哪裡還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出現了問題。

安慰好009,臨思言面色慘白地抬頭,語氣有些輕弱:“我這是怎麼了?”

慕址年原本還想再奚落她一番,此刻看著她那可憐的樣子也說不出來了,招招手讓那等候已久的太醫上前:“給她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太醫依命上前,給臨思言細細把脈,半晌後才得出了結論。

“這病根不在外傷,實則是慢毒。”太醫斷言,繼而向臨思言詳解,“公主身子乍看氣血虧損、表症虛寒。脈象麼,想必那幫子庸醫也只能號出個遲滯無力,當成陽氣虛弱,開些主溫補滋養的方子。

“但依臣看,這脈浮遲沉洪,實則邪熱亢盛,症徵不符。這是因中毒身體表冷內熱,平時看不出什麼,但十天半月就會初露端倪。”

臨思言對這番中毒之說將信將疑,回想從前幾位醫師的診斷,又確是皆如太醫所言。如此一想,也就難怪這些日子她終日湯藥進補卻總無甚效用。

“手腳可是做在藥裡?”慕址年皺著眉追問。

太醫輕捻蒼髯,思索後道:“依你判出的那幾味藥,多為加重熱性,卻不致將表症壓制得如此厲害。至於究竟是什麼毒……”又轉向臨思言,“你留些藥渣、飯菜回頭拿給老夫看。”

如此後果,臨思言聽了還沒說什麼,慕址年的怒意溢於言表:“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膽!敢在我天涉皇宮內下毒!”

太醫此時卻面露不忍,轉頭向臨思言一嘆,“已經拖了這許久,若依臣的法子,公主可是得吃點苦頭。”

臨思言倒頗坦然:“如何醫治,旦講無妨。”

“臣自會另開張方子給你服用。但眼下首要是……”太醫抬指點在臨思言左肩,“現下毒已經入了骨中,需先將此處開一個口子——剜肉去毒,再配合外敷藥,讓此處血肉重新生長。若不然,即便熱毒能解,你這條胳膊也再沒有用處了。”

“可以,動手吧。”臨思言淡淡道,彷彿這不是她的胳膊一般。